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魏徵也幹了四晚醋芹,一點其他的菜都沒吃。那麼瘦的人,能吃四大碗醋芹,看得李牧歎為觀止。
飯吃飽了,該聊點正事了。今天都是來祝賀李牧店鋪開張的,旁人都沒有什麼事。唯獨魏徵,他自己已經說了,是有事來找李牧。但李牧剛因為他損失了二十貫,心不好,故意不理他,卻找孔穎達說話。
李牧把盒子拿起來,笑瞇瞇地看著孔穎達,道:“老孔啊,你把這三本書作為賀禮給我,心意我已經收到。但是呢,我這個人比較實在,心意是心意,錢財是錢財,你不像某人,窮得叮噹響。你老孔是有錢人吶,據我所知,孔氏一門在山東地界,有良田千頃,你本人又收了上千的弟子,哪個沒有束脩,一千份束脩得是多錢?別那麼摳門嘛,那點錢出來!”
孔穎達氣得鼻子都歪了,張口就要爭辯,卻不想一下子打了個飽嗝兒,鬧了個大紅臉。
李牧看見了,趕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招待得到位吧,你都吃撐了!”
孔穎達好不容易順過氣來,氣咻咻道:“我給你的賀禮,千金都難求,你還不知足?再說了,讀書人的事,豈能用銅臭之衡量?你恁地侮辱斯文!”
李牧嘿嘿直笑,這老孔,不就急眼,急眼了就飈方言,真是越來越有趣。
“看你這守財的樣子,那麼摳門呢。行了,我也不指要你的現錢了,這樣吧,咱倆談個買賣。”
“買賣?”孔穎達警惕了起來,道:“我孔氏一族,千年以來都是耕讀傳家,從未沾染過商賈之事,你與我談買賣是什麼意思?想辱沒我孔家名聲麼?”
“喲喲喲……瞧瞧你這樣,商賈怎麼了,做買賣怎麼了?沒有買賣,沒有易,如何能夠國富民強?我就是看不起你這副清高的樣子,還耕讀傳家,有能耐你別買布做裳,著出門呀!”
論懟人,狡辯,孔穎達永遠不是李牧的對手。李牧只出了一招,立刻把孔穎達給懟沒聲了,氣哼哼地瞪著他,就差離席而去了。
李牧又堆起了笑臉,拍了拍手裡的盒子,道:“老孔,咱們倆鬥了這麼久,也算是鬥出了,我不會害你的,這生意先不要說做不做,你聽聽總行吧?”
“哼!”孔穎達哼了一聲,沒說聽,卻也沒走。
李牧自顧說道:“我說這門生意呢,對你也有好。你是孔聖後人,宣揚聖人教化是你的責任對吧?我這個提議,便是能助你達所願,同時還能賺錢,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聽到賺錢,長孫衝最興趣,話道:“師父,什麼生意,能不能帶徒弟一個?”
“跟你有什麼關係!”李牧瞪了他一眼,繼續對孔穎達說道:“轉過年來,各地的貢生便要來長安,準備春闈大考了。你想想啊,我朝迄今為止,才那麼一次科舉,也是幾年前的事了。明年的科舉,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一些指導,對於貢生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麼?” wωw ?ttkan ?¢ o
孔穎達似乎明白了一點,道:“有話直說。”
“喜歡你的爽快!”李牧又拍了拍手裡的盒子,道:“老孔你是知道的,我發明了印刷嘛,印書,對我來說,輕而易舉。我找工匠,把這三本書雕版,然後印刷,科舉啊這可是,鯉魚躍龍門,三本一套,賣個十貫不多吧?書是你給的,我印的,咱倆二一添作五,賺錢一人一半,如何?”
孔穎達執拗道:“我給你這書,是為了讓你聖人的教化,不是為了賺錢!讀書人的事,豈能與銅臭之……”
“你看看,你這老頭倔脾氣又上來了。你也說了,是為了讓我教化。我啦!我已經充分的了,但是別人呢?我李牧可不是霸道之人,有好事大家分麼?我一個人有什麼用,也不能宣揚教化,得是大家都才有用啊。再者說,若是我看了你給的書,明年高中狀元,傳了出去,好像我勝之不武似的,但是若公開售賣,大家都有幾乎看到,就非常公平了,你說對吧?”
孔穎達也覺得李牧說得有道理,但他還是不想把自己的書跟銅臭之聯絡到一起,依舊固執道:“孔氏一族,耕讀傳家,從不沾染商賈之事,這是家規,不能在我這裡打破。你願意印書去賣你自去,我不摻和!”
李牧哭笑不得:“錢都給我?”
“給你就給你,我不要這種錢!”
這人啊,十個有九個都逃不過‘真香’定律,真正不在乎錢的人,李牧兩輩子也沒見過幾個,孔穎達算是一個,但李牧還是想試一試,又道:“老孔,這可不是小錢,至也得上萬貫,你確定不要?”
孔穎達毫不猶豫:“不要!”
“嘿!”李牧挑起了大拇指,道:“書還是要印,還是要賣,但是這錢你不要,我也不要,我給你蓋一個圖書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