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不通,只好比劃,李牧指了指烤全羊,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那隻羊我全要了。但是這倆胡人沒看懂,或者說是沒敢信,愣了半天,也比劃了半天,才終於確認是遇到了大主顧,笑得都咧到耳朵了。不住地鞠躬作揖,但他們是胡人,對漢人的禮儀非常不適應,頗有些畫虎不反類犬的架勢,引得周圍人鬨笑。
李牧忙止住他們,對獨孤九示意了一下,獨孤九從懷裡拿出一個銀元寶,足有十兩重,遞給了其中為首的胡人。
如今長安的地界,一頭羊的價錢,約莫五貫上下。十貫錢買一頭烤羊,就算是加了人工費等,也是隻多不。兩個胡人千恩萬謝,一個搬了壇酒過來,另一個則是拿出一把緻的彎刀,刷刷點點,如雪片一般把羊削下,端到李牧和獨孤九面前。
李牧沒有著急吃,他盯住片上殘存的孜然粒,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東西味道聞起來像是孜然,但看它的樣子,卻與孜然有些區別,這一點李牧是敢斷定的。在前世的時候,從公司回家的路上會路過一個沒有路燈的轉角,經常會有一個‘大篷車’停在這裡賣夜宵,有烤串啤酒,也有涼皮拌麵。過往的行人,經常會顧生意。
李牧是“烤串啤酒派”的,對涼皮拌麵嗤之以鼻,從來不吃。每次回家只要上了,就是十串板筋十個肚片一瓶啤酒。跟老闆娘混之後,偶爾還會送他一個大腰子,看見他離著老遠就會喊‘來啦老弟兒……’,十分的溫暖親切。
因為常吃的緣故,李牧對孜然是很有研究的。眼前這個東西,味道像是孜然,卻絕對不是他見過的品種。
李牧試著吃了兩片,味道是沒有錯的,而且比他前世吃到的孜然更加濃郁!他瞬間就激了,沒有穿越的人,不會理解這種覺。人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他來到唐朝,什麼都還好,尤其是有了老婆,讓他這個前世單狗激涕零。但是唯獨在這吃上面,他是太難了。唐朝的口味,他吃不慣啊!
但是有了孜然,還擔心什麼呢?細鹽有了,孜然有了,就差一句‘來了老弟兒’,悉地覺就回來啦!哦,對了,還有辣椒!這種原產地在大洋彼岸的小東西,自己這輩子估計都吃不著了吧!
不!李牧忽然驚醒,還有幾乎,還有福袋啊!福袋既然能出土豆,就能出辣椒,下個月賭福袋,什麼都不求了,給來個辣椒就心滿意足了!
獨孤九吃東西的時候,會把面推到腦門上出。但是即便只是出半張臉,旁人看了,也是一個閉月花的小人兒。路過的人偶有看到他的,都覺得好奇,這人兒有意思哈,戴著個面,坐在街邊吃烤……有那浪的紈絝爺便想上來調戲調戲,但還沒走到跟前,就看到李牧坐在小人兒的對面,頓時嚇得面如土,再不敢多看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如今長安城中,哪有不認得李牧的人。關於他的故事,早就過《大唐日報》以及諸多讀報人之口傳遍了街頭巷尾。而他的模樣,也因為他從來不掩飾行蹤,而人所共知。
名聲麼,整還是好的。因為李牧撒幣、啊不,是撒錢的舉,讓他博得了不好。而且他有一條,別人若不惹他,他也不會欺負別人。這一點,他的品行就要超過長安城百分之九十的紈絝子弟了。更不要說,他還有真本事。這一點是沒得黑的,他發明的東西,無一不讓人津津樂道。
除名聲之外,所有人對他的共同印象便是‘惹不起’這三個字了。平頭百姓自不必說,李牧是三品軍侯,又深得聖眷,自然是惹不起的。卻說那有份的人,勳貴和門閥,也都自覺惹不起李牧。原因無他,除了聖眷之外,便是這大唐鹽業和大唐礦業的牽扯。他們的家族,多是了的。幾十萬貫的錢財還在工部的冰窖裡面存著,制於人,如何敢惹呀?
那些自命清高的山東士族也不敢惹他,那一鬥法,雖然明面上,魏徵升李牧罷。但是山東士族在朝中的勢力幾乎折損殆盡,李牧隨後的手段,也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以至於現在魏徵都要為了修路的事豁出臉皮登門求助,他們如何敢惹?
因此長安城中的幾大勢力,都多多對自家的子弟提及過,惹誰都不要惹李牧,否則他發起子來,弄死到不至於,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打了也是白打,你還敢打回去麼?
至於長安城的潑皮無賴——現在都快被白鬧兒和二狗收編了,仗著李牧的勢力,和手裡的錢財,收編些潑皮還不是玩兒一樣。那些不服氣的,有一些已經把家搬到灞橋底下了,沿著灞水順流而下,不知道已經溜達到哪裡去了。
這些事兒,李牧是一點也不知道的。白鬧兒和二狗也沒提起過,是人都有野心,白鬧兒和二狗雖然算不得大丈夫,但他們也有自己的野心。以京東集為基,統一長安的‘黑道’,便是他們的野心,寧可小心翼翼、,也要去做的。
獨孤九餘瞧著李牧盯著片上的調料發怔,卻沒吃幾口,心裡疑。他瞧了眼左右,附近沒人,才開口道:“大哥,你怎麼不吃呀?”
沒了‘變聲面’的幫忙,獨孤九的聲音又回到了孩兒的樣子。李牧好久沒聽到他的原聲了,愣了一下,才道:“我在想,這個調料是什麼,沒見過呀。”
“哦,這個呀。”獨孤九笑了一下,雖在李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卻也不心驚跳了一下。這小子長得是太妖孽了,明明是個男人,卻愣是沒有結。若他活在前世,穿上裝扮個偽娘,不知道要掰彎多不明真相的二次元男……
李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是安息茴香,盛產於西域,中原是比較。”
“安息茴香?”李牧沒聽過這個名字,凝眉道:“這是誰取得名字,恁地晦氣呢,怎麼,吃了它便要死麼?”
獨孤九莞爾一笑,李牧趕別過頭,不行,不了。
“大哥有所不知,相傳西域的西邊有一個安息國,這種茴香是從那裡傳過來的,所以才安息茴香。我家在西域也有不生意,見過這種調料,因為十分稀金貴,也沒吃過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