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聽出了獨孤九語氣中的小心,不由笑了,從馬車裡鑽出來,陪他一起坐在車轅上,手搭著他的肩膀,道:“你我兄弟,有話就說,幹嘛這麼謹慎。”
李牧的手搭在肩膀上,讓獨孤九有些不自在,他從小就是一個養尊優的爺,又因為聲音的關係,嫌與人接,久而久之,便養了孤僻的格,倒不是說多討厭別人,只是本能地不習慣而已。
但李牧不是外人,是大哥。獨孤九雖然僵,但也沒有做出反抗的舉來。
馬車噠噠地向前行,獨孤九沉默了一會兒,組織好了語言,道:“大哥,你真的要煉丹麼?”
“唔?”李牧聽出了弦外之音,道:“怎麼,你覺得不好?”
獨孤九搖搖頭,道:“我只是想提醒大哥,古往今來,煉丹都不過是傳說罷了,沒有見到誰功的,倒是見了不服丹而亡的例子。大哥見的那個漢子,我覺得是騙子,他看大哥有錢有勢,想借大哥之手收集藥材,這次他給的丹藥,大哥吃了沒事已經是走運了,若是下次收集全了藥材,先不說煉出的丹藥是不是大哥吃的這一種,就算是,我也恐怕他會對大哥不利……”
李牧聽著獨孤九絮絮叨叨地說著,心裡一片溫暖。他這個百出的故事,說出來的時候,便沒打算能騙過誰。他已經猜到孫思邈不會相信了,但是沒關係,孫思邈一心想得到丹藥,就算是他不相信這故事,也會盡力。倒是獨孤九這傻小子,竟然信以為真,李牧苦笑之餘,又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想了一會兒,李牧道:“好吧,那這事兒我就不參與了。不過孫神醫那兒,咱們還是幫襯一點。我幫他把藥材收集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好!”獨孤九見李牧答應下來,點了點頭,止住話頭,不嘮叨了。
轉過彎到了家門口,李牧從車上下來,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心中便知道是有客人。這客人能在他不在家的時候進院,肯定不是一般人。果不其然,李牧進了門,門房趙有財就衝了過來,道:“侯爺,宿國公等了有一會兒了。”
“哦。”李牧點點頭,腳下加快了步伐。
“程伯父,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讓程伯父久等,是小侄的不是……”程咬金可不是好惹的主兒,李牧剛到大堂門口,就作勢行禮,話還沒說完,扇一樣的掌已經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牧疼得直咧,心中暗想,等老子的鍛造技能升到高階,學會了製作鎖甲,非搞一個蝟甲不可。到時候你再拍我,讓你拍一手,疼死你個老傢伙!
“賢侄!我的好賢侄啊!”程咬金拍完了肩膀,就勢把李牧抱住了,鋼筋一樣的胳膊死死地箍著李牧,饒是李牧板不弱,也被勒得不過氣了,他死命地掙扎,大道:“伯父有話好說,我要被你勒死了……”
程咬金這才放開他,訕笑道:“多日不見,想你了。”說完又一臉怒,哼道:“你這小子,也忒沒有孝心。我是你的長輩,這麼久沒有面,你也不知道去我府上請安嗎?非得著我這老人家來尋你,你還不在家讓我空等,真是混賬東西!”
李牧哭笑不得,心說你又不是我爹,我幹嘛要去你府上請安吶。臉皮這樣厚,果然不愧是長安城裡的混世魔王。
李牧無奈道:“伯父有事就說吧,小侄能幫得上忙的,肯定義不容辭。若是幫不上忙,攀關係也沒用。”
見李牧把話說得如此直白,程咬金也不覺得尷尬,哈哈大笑道:“賢侄就是爽快!老夫最欣賞你的,就是這一點!那我就不客氣了,是這麼回事——”
程咬金坐在胡椅上,撇開大,吐沫橫飛地說了起來。李牧聽了好半天,才聽懂是怎麼回事兒。
馬場建立已經有三個月了,長安城中的百姓從一開始的好奇,新鮮,逐漸接並且參與其中。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馬賽現在已經是長安城百姓不可缺的一個娛樂專案了。
但是馬賽這東西,說到底也就是競速而已,本的樂趣不大,核心吸引力是博彩。時間長了,觀眾的興趣就淡了些。雖然博彩的收一點也不,但程咬金卻覺到了危機。
這時候,馬場的掌櫃程錢,出了一個主意。
既然大傢伙馬賽看夠了,不如藉著馬場的便利條件組織馬球比賽,大家看馬賽沒興趣,看馬球還沒興趣麼?
程錢這麼一說,程咬金便想起來。早在籌備馬賽的時候,李牧似乎是說過,什麼徐徐圖之,馬賽只是第一步云云。他雖然已經記不清楚李牧當時說得下一步是什麼了,但他覺得,可以是馬球比賽。
馬球比賽他是懂的,他要的是過這馬球比賽賺錢的門道。這個東西,他不會,但他認為李牧肯定會,於是他就來了。
“……總之,你不幫我想出一個章程來,我就不走了。給我收拾一間房,我住在這裡,直到你想出辦法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