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這個字說出口容易。但是真能做到麼?如今國庫空虛,帑雖有李牧維持,眼見著能看到錢了,可是四邊未除,患尤在。孤兒們是在苦,可是天下就不顧了麼?
“這個錢,我來出。”
一直沒有開口的鄭觀音,此時開口說話了。
李世民忍不住道:“皇嫂,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得起的事。”
“我知道,但是我覺得李牧說得對,能幫一人是一人。我的手中,還有一些錢財,留在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若是能用在這些孩子們上,行善積德,也是我樂於見到的事。”說罷,鄭觀音又看向李牧,道:“你對我說起這件事,便是想讓我去管著慈局吧。你的安排很不錯,這件事我應下了。”
李牧搖了搖頭,道:“您只猜到了一半,卻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讓您去管理慈局,但這錢,卻不能由您來出。”
“哦?”鄭觀音本以為,李牧與魏徵有嫌隙,而魏徵在這裡拿了錢,李牧知道手裡有錢,惦記上了。為了兒能獲得自由,鄭觀音並不在乎些許錢財,因此應了下來,卻沒有想到,李牧不是這樣想的。
“那這錢從哪裡出?”
李牧笑而不答,道:“這是我來心的事,您來照顧孩子們就可以了。”
鄭觀音以為李牧是在,忍不住道:“逐鹿侯,你可不要大包大攬,若是做不到,不但害了你自己,也害了那些孩子……”
還要再勸,李世民話道:“皇嫂不必擔心他,李牧這小子,說別的事,可能不太靠譜,但是關於錢的事,他既然說了,就肯定能做到。你對他了解不多,沒見識過他賺錢的本事,來日方長,悉了你就知道了。”
鄭觀音半信半疑,但李世民這樣說了,也就沒再說什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如果李牧來日堵不上這個窟窿了,手裡的錢,就拿出來給他解圍。
李牧也道:“您放心,二百個孩子而已,可勁兒吃能吃幾個錢,我李牧日進斗金,區區小錢,不足掛齒了……”李牧說著,語氣變得奇怪了起來,像是要哭似的,惹得鄭觀音也是無奈笑了起來。
李牧見笑了,掌道:“如此多好,皆大歡喜,陛下可解開心結,太子妃也能開始新的生活,孩子們也能有個未來,都好,都好啊!”
李世民看向鄭觀音,道:“皇嫂,朕知道,即便如此,也化解不了你心中的恨意——朕也不辯解什麼,朕希皇嫂長命百歲,親眼看一看朕到底能不能做一個好皇帝。”
鄭觀音沒有回應,拉著兩個兒的手,道:“走了,咱們回去了。”
目送母三人離開,李世民看向李牧,面有些不善,道:“隨朕來太極殿。”
“啊?”李牧心裡一驚,糟糕,該不是剛剛噴了他一臉,要給我小鞋穿了吧,心虛道:“陛下,這宮門快關了,臣得走了。臣畢竟是外臣,逗留宮中,何統——”
“跟朕廢話!”李世民沒好氣道:“也不知是哪個,跟父皇飲酒,喝多了都爬到太極殿的房頂去了!你還在乎統?承幹!”
李承幹聽到李世民自己,趕道:“父皇,有什麼吩咐?”
“個人,去宮門告訴李牧的家人一聲,就說朕今日留李牧在宮中商議要事。明日放他還家,讓家裡不必擔心。”
李牧快要哭了,道:“陛下,臣的四夫人剛走,臣已經好幾日沒——”
“什麼七八糟的,朕聽不明白。跟朕去太極殿,走不走?!”
“欸!”李牧耷拉著腦袋應聲,跟在李世民的屁後頭。忽然不知怎地,腦袋裡冒出一句詩。
【芙蓉帳暖度春宵,朕與卿解袍。】.
李牧猛地打了個激靈,陛下該不會想要把我給……
老天爺啊,我現在救命,還來得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