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點點頭，道：“朕是說過這話，怪不得他們。”
高公公察言觀，道：“陛下，是否要查一查？”
“不用。”李世民擺擺手，道：“朕心裡有數。”
高公公不再說什麼，束手站在李世民旁邊。他知道肯定還有下文，只是這下文，他卻不好問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李世民開口道：“高幹，朕心中煩擾。”
“老奴明白，陛下為難了。”
“著實為難。”李世民嘆了口氣，道：“朕知鄭氏恨朕，朕也知，於來說，朕該恨。朕也並非不認賬，朕讓恨。朕也清楚，無論朕如何彌補，也無法讓稍加寬……在宮中，過得也不快活。朕也因頗為煩惱，想到，朕就能想起那件事。想到那件事，朕就日夜睡不著——”
高公公小心道：“那不如，放出宮去？”
“這……”李世民沉許久，搖了搖頭，道：“朕放心不下。”
高公公又不說話了。
他知道李世民為何放心不下，無非還是傳說中的‘建子’。這個傳聞已經有很多年了，能夠確認的訊息一個沒有，但是疑似的可能卻頗多。若鄭觀音出了宮，被有心人利用，找來一個不管是不是李建的兒子，讓認做兒子，揭竿而起，便佔了‘大義’二字。
這是李世民的肋，他連試一下都不敢。
“高幹，朕想起李牧了。”
高公公愣了一下，隨即會意，道：“陛下可指的是太上皇的事？”
李世民點點頭，道：“太上皇的事，李牧就置得非常好。若鄭氏也能如太上皇一般，便是放出宮去，朕也能安心了。如此對鄭氏，對朕，都是一件好事。於心來說，朕也實在不願們母。”
李世民犯愁地了太，道：“只是這件事，朕無法直接開口，朕也不知該怎麼跟那小子說，朕也不想欠他的人。”
高公公眼珠一轉，道：“陛下，不算欠人啊。您剛下旨設務府，他是總管大臣。這宮中的事，也是務府管轄的範圍，給務府總管大臣來辦，理所應當啊！”
“欸？”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起來，掌大笑：“對！好一個理所應當！高幹，明日你便走一趟，把朕的意思告訴他。限他七日解決此事，不然朕就罰他。”
“諾。”
高公公笑著應下，李世民解決了心腹大事，心也舒暢了不。拿起了桌上的奏摺，又看了起來。
……
“阿嚏！”
看著送鞠智盛的馬車漸行漸遠，李牧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李重義聽見了，便要把上的熊皮大氅下來給他披上，李牧推了回去，道：“用不著，幾步就進屋了。”李重義只好再穿上，跟在李牧後，倆人一起進了府。
李重義如今每日都要訓練，早晨坊門一開，他便騎馬走了。坊門快關的時候，他才回來。經過李大亮的調教，李重義如今也養出了一行伍之氣，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如一頭窺伺獵的猛虎一般，像是隨時都會撲上去的樣子。
鋒芒畢，銳氣奪人。
李牧知道，這是因為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燒。不過他也不在意，李大亮是一個練兵的行家，一定也看出了李重義的問題。李牧對李大亮有信心，相信他會想出解決的辦法。這種事他不擅長，就不瞎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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