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趙氏木行的趙五,侯爺替我們商賈做主,我很快活,我出一百貫,這十張桌算我請了,大傢伙別客氣,敞開了吃啊!”
眾人心道,就你詐,還點明瞭自己是誰!讓侯爺聽見了,心裡頭有個印象,明日面試你家孩子的時候,豈不是平添了印象分?
當下有人有學有樣,各自喊自家的名頭,這個五十貫,那個七十貫,錢像是大風颳來的一樣,較著勁地往上飆。
李牧滿意地點點頭,把小陳公公過來,讓他找人備好紙筆,到樓下去記錄。裝不需要收費的嗎?既然喊出來了,錢就得給拿出來,否則豈不是讓你們白裝了?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要攀比,主要還是看本事,錢只是次要的。本事不足,才得用錢補呢。有本事的人,不需要、不需要啊!”
李牧喊了一聲,轉進了包間。眾人一聽,心中都犯嘀咕,侯爺這可是在暗示什麼?
誰是有本事的人?這玩意本沒法界定。侯爺說你有本事,你就有本事,說你沒本事,你有本事也是沒本事。那麼怎麼才能讓侯爺覺得你有本事呢?
哦,侯爺還說了,本事不足,用錢補!
得嘞!掏錢吧!
又是一加價的熱!
……
李牧回到自己的包間,關上了門,兀自還能聽到外面的喊聲。包間裡已經有一些客人了,諸如長孫無忌、王珪、魏徵等人,都在這裡。
李牧笑地坐下,道:“都說賺錢難,為何我從來覺不到?聽聽外面的聲音,多麼的踴躍。大家願意出幾十貫,上百貫來請我吃飯……唉,若有一日,我不做買賣、不當了,靠這個錢也能活些年啊!”
眾人心中大罵,若你不做買賣不當,誰能正眼看你?賣鬻爵你還有理了,陛下怎能容許這樣的毒瘤存在於朝堂,為何不下一道聖旨,砍了他的腦袋?
老天爺也是不長眼,怎麼不打個雷劈死他算了!
但腹誹是腹誹,話到了邊,可就不是這麼說了。
一樓的商賈,眼中的目標是六品。但如今在座的眾人卻知道,務府可不止六品。李牧的大個子兄弟,不就封了正五品麼?可見在陛下的心中,務府除了李牧這個從三品的總管大臣之外,也是允許四品、五品的員存在的。
四品、五品,相當於六部中的侍郎、郎中。這可不是小了!
而且務府如今炙手可熱,在這裡做一個四品,一點也不比在六部做個侍郎差。在六部做侍郎,只有權,沒有錢,做生意還得藏著掖著,而在務府,這本來就是一個撈錢的地方,明正大做生意,不用遭人詬病!
有權又有錢,這樣好的地方,誰不想來?
長孫無忌等人聚集在此地,便是想分一杯羹。雖然前幾天,大家為了印務監的事鬧了個半紅臉,今日收到訊息,也都厚著臉皮過來了。那日的不愉快,像是從未發生一樣,都沒有人提及了。
李牧對他們的心思瞭如指掌,但他們不開口,李牧也不說,自顧地與王鷗、李知恩聊天,時不時餵給胖達一塊,自得其樂。
終於,王珪忍不住了。
他跟長孫無忌沒法比,長孫無忌人家是國舅,實在不行,過李世民的面子,也能達到目的。而他為門閥勢力的代言人,本來就被歧視,跟李牧的關係又時好時壞,他不敢賭李牧會不會給他面子。
尷尬地清了下嗓子,王珪笑著開口道:“侯爺,不知這……”
“好說!拿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