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字是不是李牧寫的,長孫無忌本就沒廢腦細胞。這一手楷書,沒有幾十年的造詣,本寫不出來。要是李牧寫的,他能把筆給吃了。
以李牧譁眾取寵的格,他去找歐詢替他寫,長孫無忌一點也不意外,本沒有必要費心思去猜。
高公公無奈,小心地瞄著李世民的臉,道:“陛下,用不著拿人,逐鹿侯就在外頭呢。”
“呵,真是膽子大啊!”李世民咬牙切齒,道:“朕說不想看到他,他偏偏要在朕面前晃悠。朕想看到他的時候,他十天半個月不進宮一趟。這小子現在是翅膀了,專門跟朕對著幹了。來呀,給朕帶進來,按在地上打,就在朕的面前打,了子打屁!”
高公公為難道:“陛下,這……”
“打打打打!朕要打,你還敢求?”
高公公只好去做,不一會兒,兩個金吾衛拎著李牧進來了,後頭還跟著一個拿著廷杖的衛,侷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開什麼玩笑,打逐鹿侯?這誰敢啊,打他還不如給自己來一子,暈了就不用幹這等玩命的事了。
李牧被拎到了李世民跟前,瞧著這麼多人都在,李牧嘿嘿笑道:“大傢伙都在吶,拜個早年。我也沒吃飯呢,陛下,添雙筷子唄?”
半點沒有要捱打的覺悟,可把李世民氣瘋了。李世民抬手一指,道:“你小子還敢嬉皮笑臉!朕今天要打你!來呀,給朕打!”
“打我?”李牧‘大驚失’,趕忙手攔了一下,道:“陛下,為何要打臣啊?臣盡為臣之本分,嘔心瀝到凌晨,寫就這一篇奏摺呈給陛下覽,陛下怎能因多喝了幾杯耍酒瘋,就要毆打忠良,這是何道理?昏君也不至於如此啊?”
“你還敢說朕是昏君!朕、朕……”李世民喝得這點酒,瞬間都衝到了腦瓜頂,氣得臉通紅,乾脆也不用衛打廷杖了,直接把鞋了下來向李牧擲去,罵道:“李牧,你現在本事了,架子大了,寫奏摺都讓人代筆,當朕是三歲兒分不出來麼?欺君之罪,打你算輕了!”
“陛下,臣沒找人代筆啊,臣自己寫的!”
李牧滿臉無辜,雖然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表,但從所有人的反應看,李牧還是非常滿意的。尤其是長孫無忌和魏徵,他倆就差把‘你也太不要臉’了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李牧暗爽不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們現在瞧不起我,等會我就嚇死你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做遙不可及的天才!
“你寫的?”李世民站了起來,瞪著一雙因酒氣上湧通紅的眼睛,來到李牧跟前,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他批閱奏摺的案頭,拿起一支狼毫筆,塞到李牧手上,道:“來,你寫,你要是能寫出來。朕給你道歉,寫!”
其他人也都圍攏了過來,一副幸災樂禍看戲的樣子。李牧看著手裡的筆,臉逐漸凝重,嘆了口氣,為難道:“陛下,臣還是不寫了吧,非得這樣麼?”
“這是聖旨,你給朕寫,寫出來,還則罷了,寫不出來,今天你就別走了,留在宮裡,抄寫十遍《論語》,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回家!”
“那若臣寫出來了……又怎麼說?”
“寫出來?”李世民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道:“你寫得出來麼?行,你若寫出來了,你說什麼,朕都應你。”
等得就是這句!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臣只好獻醜了。”李牧活了一下手腕,瞥了眼旁邊等著看熱鬧的長孫無忌,挑了下眉,道:“還得請國舅爺幫個忙?幫我磨個墨。”
突然被點到,長孫無忌有點莫名其妙,道:“你寫字就寫字,跟我有什麼干係?我不管,你自己磨!”
“怎麼能說是沒關係呢,國舅爺。我還帶也是你的犬子的恩師啊,我這一手書法,早晚也是要傳授給他,求你點事,正應當。在場又沒有別人的兒子拜我為師,我不找你找誰啊?”
長孫無忌像是吃了個蒼蠅似的難不已,“犬子”這個稱呼,那是自謙時候用的,這麼說話還是頭一次聽到。但也是實,確實他的犬子是李牧的徒弟。
李世民聽到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味兒了。他的兒子李泰,好像也拜了李牧為師了。他瞅了李牧一眼,心想這小子該不是在說我吧?
不能讓他藉此拖延時間!
想了想,李世民擼袖子,拿起墨,道:“別廢話,朕給你磨墨,今日朕定要看看,你寫不寫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