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臉有點掛不住了,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怒道:“若不是朕的眼睛沒瞎,朕還以為這朝堂上只剩下朕一個出氣兒的人了呢!你們怎麼都啞了?說話呀!朕問你們,如今突厥部族生活艱難,百姓不果腹,怎麼辦!竟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給朕出個主意?”
李世民把視線挪到了魏徵上,道:“魏徵,你平時不是話最多的一個麼,怎麼又沒話了?說說呀,怎麼辦!”
魏徵被點了名,只好著頭皮站出來,道:“回陛下,臣乃是史大夫。這朝廷財政之事,不在臣的分。按理來說,這是民部的事,臣不擅長此道,不敢胡言語。”
李世民怒極反笑,道:“好,你說民部是吧,來,唐儉,你來說,怎麼辦,朕的史大夫說了,這是民部的事!”
唐儉高舉笏板站出來,道:“陛下,這確實是民部的事,臣不敢推諉。但有一節,臣得說在前頭。往年,這是民部的事,因為民部掌管稅收。但今年,預算已經先擬定了。民部的錢可丁可卯,沒有餘量了。若陛下問臣,臣只有一個主意,削減各部預算,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行!”
“絕對不行,今年有兩場科舉,禮部的經費已然是不夠了,削減是萬萬不可!”
“陛下,吏部也是捉襟見肘啊!”
“刑部也沒有餘錢!”
“工部的預算已經是最了!”
“兵部沒錢!”
這一句話算是捅了馬蜂窩,六部尚書像是到了菜市場,都嚷嚷了起來。李世民的頭瞬間就脹大了兩圈兒,他有點後悔答應李牧的提議了,早知道施行預算制,會引起這番景象,說啥也不能同意啊。
欸?預算制、李牧?
李世民挑了下眼眉,終於找到了兒。對呀,事因誰而起,誰就得負責啊!
找他!
李世民張開,剛要說話,忽然又閉上了。
不行,不能再找了。李牧已經答應,承擔兵部的缺額,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若再找他,實在是張不開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閉上了。但他剛剛張那一下,已經給有心人注意到了。
長孫無忌就是這麼一個有心人,他與李世民一起長大,又輔佐李世民登上帝位,可謂是李世民放個屁,他聞著味都能知道吃了什麼。李世民只是張了下,他看著口型,就知道他要說誰了。
長孫無忌轉了下眼珠,出班啟奏,道:“陛下,若論賺錢的本事,臣以為,滿朝文武都不及逐鹿侯一人。陛下何不宣逐鹿侯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李世民有些為難,他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這時候就現出人緣來了,若是人緣好的,有人幫忙遮掩一番,也就過去了。但不幸的是,李牧平時得罪人太多了,多人不得他有點麻煩好幸災樂禍,同時也是為了甩鍋,見李世民猶豫,立刻站出來不人,六部都有。
“國舅說得在理呀,人皆言,逐鹿侯是財神下凡,專能化腐朽為神奇,此事他一定有辦法!”
“誰人不知逐鹿侯日進斗金,若逐鹿侯肯幫忙,此事必可解。”
“陛下,逐鹿侯為義弟提親都花費黃金萬兩。若這筆錢用在救濟百姓之上,不知可以救活多人。請陛下制止逐鹿侯的窮奢極,讓他迴歸正途吧!”
若只有幾個人說,李世民或許不會搖。但滿朝文武大部分都這麼說,李世民的臉皮也就厚了起來,當即傳旨,宣逐鹿侯李牧覲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