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還要說什麼,被李世民打斷:“朕意已決,誥命文書已經送過去了,斷無更改之理。”
長孫無忌一聽,誥命文書都已經送出去了,那還爭個屁了,徒做壞人,嘆口氣,不再言語了。
……
“……歹諳則,作配名門。訓典嫻明,允協珩璜之度;禮儀純備,克彰蘋藻之風。茲以覃恩,賜封五品誥命夫人。”
高公公把誥命文書遞給一臉懵的李知恩,笑瞇瞇道:“賀喜二夫人了,咱家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側室也封誥命的呢,足見陛下對逐鹿侯的恩榮啦。”
“多謝公公。”白巧巧見李知恩懵了,接過話來,道:“公公累了,請大堂稍坐,喝口茶。”
“那就恭敬不如——”
“從命”倆字還沒出口,忽然一個冷淡的聲音話道:“娘子,高公公忙得很,恐怕是沒工夫喝茶了。”
眾人尋聲去,只見是李牧回家了。耷拉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他錢似的。
高公公看到李牧,趕賠笑道:“侯爺還生著氣吶?”
“哪敢啊,怕你點我。”李牧哼了一聲,道:“高公公,你若不提此事,我也要提一提。我自問對高公公不薄,無論是錢上,還是面上,還是事兒上,都對得起公公你,但公公你的行徑,著實是讓人寒心吶。仗著懷武功,欺負我這不會武功的,讓我歪眼斜招搖過市,丟了我多大的面子?是能隨便揭過的事麼?”
高公公苦笑一聲,道:“侯爺,您說我能如何呢?一頭是陛下,一頭是您,我怎麼也得聽陛下的吧?您要是氣不過,得,那您也點我,讓我歪眼斜招搖過市,你看如何?”
“我又不會功夫。”
“那你說咋辦?”
“咋辦……”李牧抬了下眼眉,道:“要不這樣,你答應我一件事,讓我心裡痛快痛快。”
高公公只求李牧能把這篇兒翻過去,趕忙道:“侯爺請說,只要能做到,無所不從。”
李牧一臉嚴肅,近高公公,道:“當真?”
“嗯!”
“好!那我就說了!”李牧深吸一口氣,道:“讓小陳公公去東廠做廠公!”
“啊?”高公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以為李牧這麼嚴肅地說起,得是一件極難辦的事,萬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小陳公公是他的乾兒子,關係可要比李牧近多了,而且就在前幾日,小陳公公去宮裡頭探他,已經婉轉地把這件事說了,他也應允了,換言之,這本不算個事兒。
這是什麼路數!高公公有點懵了。
“嚇傻了吧?”李牧看著高公公呆愣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道:“真以為我生氣了?哈,我李牧豈是小氣之人,你我不淺,我會因為這點兒事兒就跟你鬧掰了麼?只是小陳公公這件事,跟我提過,我答應了。我知道你乾兒子多,但唯獨小陳公公,與我關係好,這個面子你得賣給我啊!”
高公公長出一口氣,道:“哎呦我的侯爺,你可是嚇死咱家了。咱家這幾天還尋思,侯爺大人大量,怎能跟我這個沒卵子的計較。唉,得罪之,還侯爺海涵。這事兒都不是個事兒,侯爺一句話,就這麼定了,便宜那個小雜種了。”
“爽快爽快!”李牧招了下手,吩咐道:“小竹啊,去給公公拿幾瓶香水來。”
“這怎麼好意思——”
“無妨無妨,公公用得著。”李牧接過小竹拿來的香水,塞到高公公手裡頭,道:“回去替我跟陛下謝恩,就說我說的,陛下待李牧恩重,李牧無以為報,唯有肝腦塗地以報之。之前是李牧的不是,請陛下也不要放在心上。這回納妾,也不大大辦,故此才沒有請客,不過禮還是收的,陛下要有所賜,多都不嫌多。公公也別忘了,咱們是好朋友嘛。日後等你親的時候,我再隨回去,不會佔你便宜的。”
高公公角了一下,強忍著沒發,苦著臉點了點頭。啥也別說了,破財消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