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到卯時,兩儀殿門前,百已經列好了隊,準備等時間一到,進殿上朝。就在這時,高公公笑地出現,向百施了個禮,道:“諸公久等了,陛下有旨,今日朝議改為在太極殿進行,兩儀殿要進行修繕。”
修繕?
眾人看了眼兩儀殿,沒覺得有什麼需要修繕的地方啊,而且怎麼忽然就修繕了呢?一點訊息也沒有,若今日修繕,昨天怎麼提都沒提呢?
魏徵排在前面,距離高公公也近,忍不住問道:“高公公,陛下這是為何忽然想要修繕宮殿?這兩儀殿五年前陛下登基時才大修過一次,並無十分需要維修的必要,如今國家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應該把錢節省下來,投到百姓民生才是……”
見魏徵又要開始嘮叨,高公公趕道:“魏公啊,這事兒您跟我說也沒用。這錢不是國庫出,也不是帑出,是逐鹿侯出的。”高公公指了指後的宮殿,道:“您瞧著沒,把這些窗戶,都換明琉璃的,嘖嘖……逐鹿侯這手筆啊,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全、全換琉璃……”魏徵抬頭看了眼宮殿,想象了一下全都變琉璃窗的樣子,喃喃道:“這得多錢啊!”
高公公笑道:“所以才說逐鹿侯大手筆啊——魏公,請移步吧,逐鹿侯今兒也在,您有什麼想說的,不妨直接跟他去說,跟咱家說也沒用啊,您說是麼?”
“他上朝了?”魏徵目一凝,彷彿一個即將奔赴疆場的戰士一樣,扭就往太極殿去了。高公公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心裡暗道,這等不知變通的犟種,如何能是李牧的對手啊?屢戰屢敗還屢敗屢戰,也是不容易啊!
……
太極殿若論面積算,或許比兩儀殿還要大一點。所謂“百”也沒有一百個人,平均上朝的人數,也就三四十個。除了三省六部的尚書等,都是有特殊的事,才上朝的。
“諸位卿平。”
今天‘白撿’了價值數萬貫的琉璃,李世民的心大好。他與李牧商量好了,這次裝修不能說是真臘國的貢品,因為在禮部的記錄上面,真臘國的使團並沒有到長安,也就是說在明面上,沒有這一筆賬。若說是貢品,則這些錢就要歸禮部置,而不說,算是李牧私人出錢,則可以堵住所有人的。
李牧一聽,忍不住抱怨,早知如此,他自己就把錢留下了,燒這些琉璃做什麼。李世民聽到這話,心更是愉悅,這等於是他佔了李牧的便宜,就差笑出聲了。
“諸位卿,今日把上朝的地點改在這裡,事出有因。李牧這孩子孝順,拿出五萬兩白銀,燒製了一批無琉璃。這琉璃做窗通無比,朕本心不想這麼奢侈,但李牧說,為朕的子侄,孝順朕也是應當的,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朕也就允了。他不但獻給朕,還獻給太上皇一份,不久之後,天上人間也會換琉璃窗,奢侈是奢侈了一些,但是孝心可表,朕很開心,很是開心吶!”
百表各異,史中丞王境澤抬起腳便要站出來,被魏徵手拉住了,沒有讓他。
李世民說完了話,就在留意魏徵,看見了這個小作,出聲問道:“魏卿,王卿,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若有異議,但講無妨!”
魏徵前踏一步,道:“無異議,既然是逐鹿侯自己的錢,怎麼花是他的事。臣與王中丞只是覺得此舉太過於奢侈了,十萬貫若花在民生上,不知能救活多民百姓,而琉璃畢竟是死,有也可,沒有也可,可有可無。”
李世民的臉登時難看了起來,他剛剛只顧著高興,沒有想到這個茬。魏徵果然不愧是魏徵,打蛇打七寸,說出的話比誰都噎人。李世民只好給李牧使眼,讓他出來接招。
李牧從佇列站出來,行了個禮,開口道:“陛下,方才聽了魏公所說,臣真是茅塞頓開,有一個不的小建議,還請陛下斟酌。”
又是不的小建議,眾人聽到這個詞,一陣噁心反胃。
李世民也是一樣,但他還必須得接,道:“說,什麼建議。”
“臣聽魏公所言,找到了一個可以解救萬千百姓於水火之中的好方法。這個方法真的是簡單易行,開萬世之先河,沒有別這更好的了。”
“說廢話,趕說!”
“請陛下下旨,派兵把五姓七加上在場諸公的所有家產抄沒充公,然後均分給百姓。這樣一來,天下再無貧苦,豈不是大妙麼?”
“荒唐!”魏徵忍不住反駁道:“抄沒財產,得事出有因,你說的這些人都沒有犯罪,憑什麼抄沒人家的財產?”
李牧譏諷地笑了一聲,道:“不憑什麼,憑大義!魏公剛剛還說,我李牧拿我自己的錢給陛下換了琉璃窗戶,這是奢侈浪費,不如去救幾個百姓。李牧深以為然,願意如此,但是這等高風亮節之事,不能讓我一個人專,大家讀的都是聖人之書,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芸芸眾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明天開始都吃糠咽菜,解救民,魏公以為如何?”
“你!”魏徵瞪眼睛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只是說,沒有必要……”
“我呸!”李牧猛呸一口,打斷魏徵的話:“老魏頭!咱能別那麼犟麼?我的錢也不是搶來的,我也是正常合理合法的賺的,我賺的錢我怎麼花就怎麼花,我就想給陛下換了琉璃窗怎麼了?我有錢燒的不行啊?我沒事兒還大街上撒錢玩呢,你管得著我麼?我還給慈局捐了十萬貫呢,你也捐吶?跟我玩什麼道德綁架,今兒你要是敢比,那咱就玩大點,我獻給國庫多,你們也都獻多!咋了,不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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