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放心!”
李思文嘿嘿笑道:“你要是真不放心,那你空過來呀,親眼看看不就放心了麼?”
“我今年一定會去,你還有個嫂子在那邊,我得迎親去啊!”李牧想起了張天,過了個年,就來一封信,信裡頭一個字都沒提自己,也不知這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天煞盟那頭,記著一句話,不要著他們,也不能喂得太飽。烏斯滿這個人,目前為止,還不可以十分信任。”
“嗯!”李思文又應下,這時白生和程默到了,李牧便停止了嘮叨,與李思文一起出來跟他們打招呼。程咬金今天也來了,瞧見李牧也在,翻下馬,破鑼一樣的嗓子吼道:“賢侄,那天你是怎麼飛上去的,下回飛的時候,也帶上俺老程,讓我也飛一遭!”
“那東西熱氣球,現在還不是很,能飛上去,但是下不來,等我研究好了,到時候肯定通知程伯父一聲。”
“好說好說。”程咬金拍拍李牧的肩膀,又看了李思文一眼,把程默拽了過來,道:“以後你們兄弟就要在一了,好好相!有啥解決不了的事,寫信回來,能辦的事,我絕不含糊,我辦不了的事——”他指了指李牧,道:“這不是還有他麼!”
李牧趕道:“伯父太抬舉了,您都辦不了的事,我這個後生晚輩更不行了。”
“你假謙虛,現在朝堂上,最出風頭的就是你!”程咬金吼了一嗓子,扭進了院子,人還沒走多遠,喊聲已經穿了整座宅邸:“李績老匹夫,有客登門,都不在門口相迎嗎?”
“誰要迎你,快走快走!”
“我把兒子都給你兒子送來了,你還趕我走?老秦頭,你說他講理不講理!”
“我幫著我親家。”
“你把兒嫁到他家,純屬瞎了眼,我有六個兒子,哪個不是一等一的人才,求娶了好幾次,你就是不答應,老秦頭,你早晚得後悔!”
三人吵嚷了起來,完全不顧晚輩們能不能聽見。李思文氣得臉都變了,卻也不敢去理論,程默杵在旁邊,滿臉的尷尬,也不知說什麼好。
李牧看向幾人,道:“還愣著幹什麼?收拾收拾趕走啊,喜歡聽?”
眾人恍然大悟,李思文跑進院子裡幫秦玉收拾東西,拉上了車,其他人也是各司其職,加快了速度。原本還得一個時辰才能走,半個時辰就收拾完了,由王虎和白生在前面打頭,程默和李思文在後頭陣,隊伍浩浩啟程了。
這次隨李思文走的,還有不秦瓊的老親衛。名義上是保護秦玉,實則也是老丈人對婿的關照。像秦瓊和李績這樣的將軍,能在他們邊做親衛的人,無一不是兵王,一個擋十個,戰場上或許擋不住,但是真正作戰起來,他們的作用,絕對大過十個悍卒。
李牧騎著馬,跟隨在隊伍後頭,一直送出了城,到了灞橋才與他們分別。在灞橋前的路口,隊伍向西而去,而李牧則過了橋向南。過了橋之後,李牧又在橋頭駐足良久,一直看著隊伍消失在視野裡,才打馬奔山谷去。
這一回分別,再見又得數月。等他春闈之後,去迎娶張天的時候才能見面了。
再過幾年,或許又是一副樣子。
李牧不有些傷,他忽然發現,好像邊的人,想留的都留不住。李思文如是,李重義如是,獨孤九也如是。他們都不知自己想走的,但卻都被的離開了。
當他們離開,投到了自己的事業中的時候,即便想回也回不來了。因為有他們自己的事牽絆著,就像李思文,說是恨不得留在長安,但他不還是主要走麼?
定襄已經是他的事業了,他割捨不掉。
這讓李牧多有一點“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的覺,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是一樣,便只有苦笑而已了。
回到山谷,遠遠的便看見小院兒升著炊煙。顯然白巧巧和李知恩已經回來了,李牧心頭不由一暖。兄弟走了,老婆還在,果然能陪在邊的,還得是自己的人啊。
李牧不由加快了速度,乍眼便到了家門口。把馬拴好,進了院子,瞧見李知恩正在燒火,而白巧巧竟然在灶頭忙活。李牧恍然想起白巧巧已經有了孕,嚇得臉都變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廚房,把手裡的東西搶下來,道:“哎喲喲喲,怪我怪我,腦袋裡不想事兒,你已經有了孕,怎麼還能讓你自己做飯,明天我就去找十個八個丫鬟過來,這可真是——”
瞧著李牧滿臉自責,白巧巧笑道:“夫君這麼一驚一乍的做什麼?這才剛剛有孕,都沒有顯懷,用不著人伺候。”
“那不行,得伺候。”李牧擼胳膊網袖子,洗乾淨了手,道:“今兒沒有丫鬟,夫君我給你當一回丫鬟,你倆都躲開,今天我來燒飯,最近我燒飯上癮,誰也別攔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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