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還敢頂?”二狗冷笑一聲,手一指,道:“弟兄們,這黑心的欺負到爺們腦袋上了,怎麼說?”
“砸它!”
一群潑皮嗷嗷直,有的人已經拽起來板凳,就等二狗一聲令下,便要開始砸。
“那就砸——”還沒等二狗把手揮下來,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夠了!你們住手!”
二狗一愣,回頭看向說話的李承幹,眼睛對他示意,心裡納悶,咱是為你出頭啊,咋還錯了?
李承幹起脯,口繡著的‘城管大隊’四個字熠熠生輝:“我是務府錦衛轄下,城管大隊,編號四九。我不能允許你們當街打人,這是我的職責,你們如果現在離開,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但如果你們敢傷人,後果自己掂量。”
有的潑皮不認識李承幹,聞言覺得刺耳,罵咧咧道:“你小子是幹什麼的呀,敢這麼跟我們狗爺說話?”
二狗嚇得臉都白了,趕捂住這個潑皮的,狠狠瞪他一眼,他是演過戲的,雖然這幾天第二版的竇娥冤已經不用他演張驢兒了,但他的功底還在,聞言便知意,接道:“務府的人?行!我惹不起,今兒就給你一個面子!”他扭頭看向老夫婦,齜牙道:“我惹不起他,但惹得起你倆,他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守著,你倆聽清楚了,今兒的事沒完,給爺等著,得空再來找你!”
說完,帶著一群潑皮,罵咧咧地走了。
老夫婦嚇得渾打,一句話也不敢說。對他們來說,二狗這樣的人,比差嚇人的多。剛剛還跟李承幹作威作福的老婦人,此時竟然哭了起來:“哎呦,這是走了哪門子的邪風喲,怎麼惹上了這群爺,完嘍,完嘍……”
李承幹把倆人扶起來,沒有埋怨什麼,道:“你們啊,也就能騙我。他說的沒錯,我不能一直守在你們鋪子,況且,明天我還是不是城管大隊的人都不一定了,若我明天不在,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李承幹又掏出兩文錢,連同剛剛他撿起來放在桌上的五文,正好是七文,老婦人要的價錢。
把錢放在他一口沒吃的湯餅旁邊,李承幹默默走開了。老夫婦看著桌上的七文錢,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們自打認識李承乾的第一天,就沒把這個十二歲的‘差爺’放在眼裡,因為他太年輕了,而且說什麼,他都信。哪像衙門口的那些差役,個個都是難纏的小鬼兒。
可是今天,卻還是承了他的。
倆人有心把七文錢還給李承幹,求他保自己的鋪子,但實在是沒臉開口,只好默默地注視著他,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李世民有些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旁邊的高公公,道:“看著承幹被這老婦人欺負,朕心裡頭不舒服。可看著這二狗欺負老婦人,朕心裡也不舒服。到底這是為何啊?這人心,朕怎麼就琢磨不啊!”
高公公忍著笑,道:“陛下,民間有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那個二狗是市井潑皮出,最是瞭解這些人想什麼,怕什麼,整治起來自然就遊刃有餘了。”
李世民看向他,道:“惡人自有惡人磨,那這磨惡人的惡人,誰磨呢?”
“呃……”高公公一時語塞,想了想,道:“逐鹿侯這樣的人磨唄。”
李世民又問:“那李牧誰來磨?”
“這……”高公公不敢答了,嘿嘿地笑。
李世民斂去了笑容,看了眼李承幹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道:“回宮吧,承幹今日若回來了,讓他來見我。若他不回,也隨他去。孩子早晚得長大,朕也教不了他許多!”
高公公瞄著李世民的神,看出他有點心不好,只是他分不清楚李世民的心不好,是因為他剛剛問的李牧誰來管,還是李承幹這事兒。
“聽到朕的話沒有?”
高公公趕應聲:“聽著了,老奴記下了。”
……
山谷。
“太上皇您看,認出來是啥沒有?對咯,寒瓜!”李牧正領著李淵參觀他的‘水晶宮’,也就是溫室大棚,他在系統獎出來的那個大西瓜的籽兒,也被他種了,如今已經結出了瓜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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