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魏徵不是傻子,他只是當局者迷,想通了關節,便能夠理順了。他深吸了口氣,也冷靜了下來,道:“兒,你替爹捎句話給他,讓他不要痴心妄想,老夫做事,自有主張,絕非他能夠左右!”
“哦。”魏瓔珞應了下來,知道,這會兒不是勸的時候。但這話雖然應了,卻也未見的會跟李牧去說,也許李牧真的不是這麼想,若傳話了,不是平添矛盾麼。
魏徵漸漸冷靜下來,長嘆一聲,喃喃道:“李牧此子,年紀輕輕,智近乎妖孽,再過些年,誰還能製得住他呀。”
魏瓔珞聽見了,忍不住問道:“爹爹,為何您總想著要制住侯爺呢?侯爺也未做過什麼作犯科的事,在兒看來,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為何要制約他?”
“哼!”魏徵瞧了魏瓔珞一眼,道:“你懂什麼?李牧再聰敏,他也是人臣,為人臣者,若無制約,難不要功高蓋主麼?陛下對他百般照拂,是因他年,背後又無勢力,想培養他為太子的臂助,但李牧如今儼然自己就了一方勢力,陛下如今春秋鼎盛,等到太子即位,不知多年後。到那時,李牧儼然就是朝中一霸,無人可抗衡於他。”
“到了那個時候,陛下還能放心讓李牧輔佐太子麼?他就不會擔心李牧在他死後造反?”
這回到魏瓔珞嚇著了,喃喃道:“爹爹,會到那一步麼?”
“會麼?”魏徵哼道:“你忘了爹跟你說的,當今陛下是如何坐上龍椅的了?為帝王者,怎會顧忌私?不要說是李牧,任何一個人,沒了制約,威脅到了皇權,都是死路一條,李牧今日不懂得收斂,來日誰也救不了他!”
……
翌日,朝堂之上,果有史彈劾之事。起初是三兩個,後來見李牧沒來上朝,便有連片的趨勢,紛紛站出佇列彈劾。
李世民也有些頭疼,正在猶豫要不要把李牧找來給個解釋的時候,長孫衝站了出來,他是李牧的大弟子,又在務府任職,負責改革之事,常常替李牧來參加朝議,儼然是李牧的代言人,他站出來,眾人也不覺意外。
長孫衝也是乾脆利索,一句廢話沒有,從懷裡拿出一張宣紙,展開給這些彈劾的人看,只見宣紙之上,寫著力紙背的五個大字:關爾等屁事!霸道之氣,險些出紙張,拍在眾人的臉上。
長孫衝把紙扔給彈劾眾人,回對李世民道:“請陛下恕罪,恩師由於陛下的令,不能親自來上朝,但他猜到肯定會有宵小之徒拿的事大做文章,特手書一封做個解釋。恩師說,務府的事,一直都是獨立於三省六部之外。陛下設務府之時,就已經給予了恩師六品及以下務府員任命之權,這些都是聖旨裡頭寫明的,然而聖旨中並沒有寫,子不可為,大唐律令之中,也沒有子不可做的律條。因此,他沒有毫越權違法之。還請陛下明鑑。”
“確實如此。”李世民點點頭,道:“大唐律中,沒有子不可為的律令,但這是約定俗的規矩,李牧這樣安排,還是不妥。”
長孫衝又道:“陛下,此乃恩師思慮周全的表現。奉宸局負責宮廷用度,是通宮廷外的職司。必然會常常出宮,若用男子為,諸多不便。而啟用子,則可免於尷尬。魏瓔珞之前在工部,一直作為恩師助手行事,商賈吏無不心服,其能力已經是有目共睹。恩師任命魏瓔珞,完全是為了宮裡著想,為此不惜耽擱工部的事,此番拳拳之心,還請陛下明鑑。”
“唔、”李世民點點頭,道:“也有那麼一的道理。”忽然他笑了笑,道:“魏卿,魏瓔珞是你的掌上明珠,此事你有何見解啊?”
魏徵板著臉,道:“陛下,臣於半年之前,已經與魏瓔珞斷絕了父之,的一切事,都與臣無關。是否為,是否罷免,臣沒有任何意見,皆憑陛下一言而決。若需修改律法規條,臣可以先記上,回到獬豸院與眾學士討論。”
“唉、”李世民想拿這事兒逗一逗魏徵,沒想到魏徵竟然不套,不有些索然無味,抿了抿,道:“既然事出有因,又沒有違背律法,那就這樣吧。不過,僅限於務府,朝廷和地方,還是不宜以子為的。”
“謝陛下諒。”長孫衝說完,又回到了角落站好,重新變回了一個小明。
彈劾的眾人見李世民又偏袒,也無可奈何,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陛下,臣有話說!”
忽然一個拉拉的嗓子出聲,眾人看過去,原來是程咬金。這倒是讓眾人頗為意外,程咬金油的很,從來不會提出什麼見解,倒是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喜歡摻和,今天他站了出來,眾人不好奇他要講些什麼。
李世民也好奇,笑道:“程知節也有話說了,說罷,什麼事?”
“臣想問陛下,土地一定要改革麼?”
李世民點頭,道:“一定要改,不改不了,怎麼,知節覺得有何不妥麼?”
“大大地不妥!”出乎眾人意料,一直被視為李牧一黨的程咬金,竟然與他唱反調了,只見程咬金一抱拳,甕聲道:“臣那日聽李牧說了那麼多,也覺得很有道理,可是臣回家一想,覺得不妥。陛下,臣等有爵位,軍功之人,都有賜田,若按他的改法,臣等的賜田該怎麼算啊?不能收回去吧!”
“這……”李世民被問懵了,而朝堂中的其他人,確如夢初醒,醍醐灌頂一般,個個面喜!
對啊,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李牧不懼門閥世家,是因為門閥再大也是民,是百姓,沒有爭的本錢,而勳貴們則不然,人家軍功換來的土地,你敢收回?若不收回,看你怎麼給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