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個屁呀！再說你沒事兒取那麼多的名字幹什麼，正常人誰這麼多名字！
王珪瞠目結舌，想到自己說過的話，不嚥了口吐沫，出一笑容，拗道：“我就知道是侯爺你，開個玩笑，其實我早就猜出來啦，能寫出《阿房宮賦》這等辭賦文章的人，除了侯爺你，放眼天下，還有何人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眾人都不應聲，太丟人了，好歹也是太原王氏出，這老東西怎麼臉皮都不要了。
“李牧，朕問你，為何不用本名參加科舉？你知不知道，這是違制的，朕可以下旨取消了你的狀元之名。”
眾人一聽，對呀，忘了此節，你李牧違制了呀，這冒名頂替，得開革了你呀！
“陛下容稟。”李牧斂去嬉笑的神，道：“臣是故意這樣做的，其因有三。一，近日臣聽說了不謠言，據說不禮部的員，為了讓臣不能中狀元，想出了百般的詭計。臣沒有使用本名，便是出於這種考慮。其二，臣也不想陛下揹負偏袒的惡名，若陛下看到試卷上的名字是李牧，即便臣真的是出類拔萃，陛下點臣為狀元，也是會落人口實。其三……”
李牧角勾起一輕笑，道：“臣是真的沒把狀元太當回事，臣只想告訴天下人，我李牧言出必踐，說出去的話，就有對等的實力，至於是否會被開革功名，臣不在乎，因為臣已經證明過了。”
“所以你才跟朕說，若你得了狀元又不想要，讓朕允許你轉送給別人？”
“正是此意。”
“好一個恃才傲的傢伙！”李世民哼道：“別說朕不給你機會，今日的事，朕給你一個轉機，等會兒殿試，你若有能力再得頭籌，你犯的錯，朕當沒看見，還獎賞你，但你若沒得制科的狀元，朕便數罪併罰，你敢賭麼？”
“臣無所謂呀，魏公敢麼？”
魏徵已經拜讀了三遍《阿房宮賦》，心底其實已經是服了李牧的，但他實在是掛不住面子承認，而且以他的年紀，拜李牧為師，也太有點說不過去了，只好以冷哼應對。
李世民懶得看這倆人扯皮，對高公公示意了一下，而此時殿外的進士們也都完了演禮，按照規矩教的，一個個戰戰兢兢地進殿來。
眾人按照自己的名詞，在各自的案頭後面坐好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狀元的案頭，只見李牧優哉遊哉地走了過去，坐下，他旁邊的馬周看了一眼，毫不覺得意外，彷彿已經猜到了是這個結果一樣。
“科舉為國選材，朕在常科之外，又增加制科，目的是不拘一格，選拔非常之才輔佐朕。因此，制科拔得頭籌者，朕會額外嘉獎，任用之時，也會提高一檔，希諸生能發揮出自己的才能，為朕分憂解。”
說完，李世民示意了高公公一下，高公公展開手裡的聖旨，道：“本次制科為直言極諫科，陛下問曰：四夷未平，西突厥又東進取河套之地，大唐是戰是和，該如何自。”
“寫吧，一個時辰為限。”
李牧作為常科狀元，與李世民距離最近，李世民最注意的也是他。見李牧提起了筆，李世民便走下來，站在李牧跟前，看著他寫。
李牧正要落筆，忽然看到前頭有個人，抬頭瞅了一眼，小聲道：“陛下，臣有個病，有人看著寫不出來。”
“朕就要看，你趕寫。”
“陛下，每一個作家都有自己的難言之，您這不是迫臣麼？”
“什麼作家？朕聽不懂，你寫不寫？朕就要看著你寫！”
君臣對視，終究還是李牧敗下陣來，任命地把頭一低，開始寫了起來。筆一，果然是王獻之的字型，只是與進士科考卷上又有不同，不再是行楷，而是行草，更加的流暢，更加的行雲流水。
你說這氣人不氣人？這才幾天不見，這小子又練了好幾種字型，常人練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他幾天就做到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練的？”
李牧一邊寫一邊小聲道：“陛下，這答卷呢，您能不干擾考生麼？臣剛不是說了麼？怕別人使壞，臣就多練了幾種字型，怕被認出來唄。”
“你……”
“陛下，不是臣一個人啊，咱們這麼聊天，把其他人也都影響了，您不知道寫作最怕被打斷思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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