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的話，明日午時之前，必須挖出長三丈，深三丈的巨坑出來，挖不完，斬百人。明日黃昏之前，若本侯想見之人再不出現，本侯就把這裡的人全埋了，無論男老，一個都活不了！”
“侯爺！”蘇定方撲通跪在地上，叩頭道：“侯爺三思啊，這——此非仁義之舉，恐有損侯爺名聲！”
“本侯乃‘手人屠’是也，要個屁的名聲？與其擔憂什麼時候會出事，不如都殺了乾淨，一了百了！去傳令，難道你要違抗本侯？”
“末將不敢！”蘇定方還想再說什麼，但見李牧鐵青的臉，還是沒敢說，跑到城外傳令出了。
不一會兒，在哭嚎聲中，族的男丁們開始挖坑了。也有狗急跳牆想要反抗的，但哪裡是圍繞在周圍的大唐鐵騎的對手，被了幾鞭子之後，都老實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深的坑，族眾人彷彿都預到了自己的命運一般，都放聲大哭了起來。時不時有咒罵李牧，咒罵金晨的聲音，但旋即被越來越大的哭聲淹沒了。
“放了我的族人吧，我在這兒。”
忽然，一個聲音在李牧後響起。李牧回頭一看，竟然是他邊的一個護衛，長著濃的鬍鬚，但他的聲音卻是金晨的。李牧冷笑了一聲，手去抓這個人的臉，果然被他撕下來一張薄薄的面下來。
李牧把面扔掉，看著眼前的金晨，道：“你的易容可真是進步神速，這才多長時間，早已經青出於藍了。”
“你早就識破我了？”
“我也是剛剛想明白的。”李牧看著金晨的眼睛，道：“今天我見到的金長老，應該是你吧？”
金晨沒有說話，似是默認了。
“其實我沒有看出來，只是在你剛剛站出來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你和今天我見到的金長老的一個共同點。無論是這衛，還是今天我見到的金長老，你們的眼神是一樣的——金晨，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喜歡——”
“我不喜歡你，我甚至有點厭惡你！你到現在為止，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愚蠢。或許你自己覺得自己很聰明，可是在我眼裡，你就是愚蠢，你還不如什麼也不做！”
“我是真的喜歡你！”金晨忽然變得勇敢，打斷李牧的話，用更大的聲音喊出來：“我知道自己很愚蠢，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做啊！我沒有離開過駱駝谷，我不知道外面的事應該怎麼理，先教主並不喜歡我，沒有人教過我應該怎麼做。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我應該做的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這次也是，我想把自己給你，哪怕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想把聖火令給你，我想讓你念在、念在咱們之間一點點的分上，好好安置我的族人，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我又錯了嗎？”
“呵！”李牧被氣笑了，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所以把自己給我。可是你又說，想讓我好好安置你的族人，那我可以這樣理解嗎？你用你自己，換我好好安置你的族人？”
金晨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李牧把金晨的話噎了回去，指著道：“你這個蠢人，哪怕你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樣做了，我就不可能不那樣想！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讓我非常厭惡！”
“我……”
“你見過我的夫人們，你可知道，我最喜歡們中的誰？”
“是……是巧巧夫人？”
“對，是巧巧！當然是巧巧！”李牧正道：“巧巧在我的夫人當中，文采，相貌，城府，心機，都不是最出眾的那一個。但我卻最，知道為什麼嗎？”
金晨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霧，道：“我怎麼會知道，我要是知道——”
“我告訴你、”李牧認真道：“沒有任何複雜的原因，很簡單，非常簡單。因為最我，的眼裡，的心裡，全是我。我喜歡的，不喜歡也不會去討厭，我不喜歡的，一定不會去做。因為知道我會因此不開心，而心疼我不想看到我不開心。”
“可是你呢，你明知道這樣做我會不高興，但你不在乎，你就是想這樣做，你覺得你這樣做了，證明了你對我的，我也會因此覺到你的，然後再去你、你覺得這樣不荒唐嗎？”
“我對你或許有那麼一的，但是你做的種種事，讓我對你不起來！”李牧說罷，不再看，過了一會兒，有些悵然道：“我還是喜歡那個麗春院裡，給我端來一碗粥的你，可惜啊，那不是真的你——”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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