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覺得,可以想點別的辦法。”李牧附耳在李世民耳畔,嘀咕了幾句,李世民看著李牧,道:“這能行麼?”
“陛下,不試試怎麼知道啊?”
“可是你現在不在長安,這——”李世民猶猶豫豫,試探著說道:“要不朕尋個由頭,把你再……”
“算了吧。”李牧趕忙打斷,道:“臣覺得好的,很有挑戰。長安這個傷心地啊,臣是待不下去了。在沒人管著,臣才開心呢。”
“陛下只需要配合一點兒,這些事,臣一力擔了。”
“唉、”李世民忽然嘆了口氣,道:“李牧啊,朕對不住你啊。你容朕點時間,朕恢復你的爵位如何?”
“君無戲言啊陛下,剛褫奪了幾天就恢復,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李牧笑了笑,道:“陛下,無所謂的,早晚臣還能立功,到時候陛下再封就是了。”
“好吧。”李世民也沒有堅持,確如李牧所說,君無戲言,太過兒戲了,便沒了畏懼了。
或許是為了彌補心裡的那點兒虧欠吧,李世民讓高公公抬他的龍攆,送李牧出宮去。李牧也沒客氣,坐在李世民的龍攆之上,大搖大擺,招搖過市,這一幕被各方勢力盡收眼底,很快各種各樣的甚囂塵上,謠言漫天飛了。
……
翌日,聖旨還是到了。李世民斟酌了一宿,還是覺得,有一些事,還是非得李牧不可,換了旁人就是不行。他心中固然是防備李牧,也固然是覺得要君無戲言,但是事兒還得做,所以他下了一道聖旨,恢復李牧務府總管大臣的職務,並特許他‘異地督辦’。也就是說,李牧在的時候,長安這邊的事兒,他也可以管著。
這就有點毫無道理了,但出人意料的是,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一個跳出來彈劾的。就連李牧的對頭們,也都是默許的狀態。細想一下,便也不覺奇怪了。
務府如今說是牽著大唐的經濟脈搏也不為過,各大門閥世家,誰沒跟務府有生意往來?都指著這口鍋做飯呢,誰能不想務府好呢?李牧管理務府的時候,各種新式的辦法層出不窮,雖說適應起來有些困難吧,但是隻要適應了它的規矩,錢是穩賺的。但自打李牧離開長安城,把務府給長孫衝這些人之後,他們就只會蕭規曹隨,幾乎沒有一點兒新鮮的變化,很多事,明擺著不合理,他們也沒有敢站出來說,就應該怎樣辦的。
漸漸的,務府辦事兒也刻板了起來,效率大打折扣。
務府的效率低了,直接影響的便是各門閥世家的錢口袋。李牧若能夠重回務府,這些事便可得到解決,他們又怎能不願意呢?若不是拉不下臉來,他們早都想上奏李世民,把李牧請回來了。
李牧回到務府,無論對任何人來說,都可謂是‘眾所歸’。但也僅限於此了,他們希李牧幫他們想掙錢的辦法,但又不想李牧手裡的權柄過重,李世民的安排,正好合適。
李牧沒有在意這些,他只是想讓自己的行事能夠方便一些。聖旨下達的次日,李牧便下令,剝離了務府中,關於跟突厥貿易的‘指標’,所有突厥的貨易,都改在了。並且宣佈,立一個‘易市場’。
商賈的鼻子永遠都說最靈的,訊息傳出之後,便有很多人上門來打聽。易他們明白,市場他們也明白,但是易市場是做什麼的,他們就不明白了。易,一手錢,一手易,合適則買賣,不合適就拉倒,這不是天經地義明擺著的事兒麼?難道還有什麼說法不?而且還得跑到去,這又是為什麼呢?折騰這麼大一圈兒,難道有什麼貓膩兒不麼?
功夫不負苦心人,在賄賂了一圈兒之後,這些商賈們,終於在求凰的一個老媽子口中,打聽到了幕訊息。
所謂易中心,不是長安城的東西兩市。易中心不買賣貨,而是易‘份’和‘期貨’。這兩個概念,對於長安城的商賈們來說,也並不陌生。
份,也就是。這個概念,不是李牧的‘發明’,很早之前,長安城的商賈們,便有這樣合作的,幾個人合夥開一個買賣,按分錢的事兒,很早就是普遍存在的了。只是這東西如何易,就沒人能夠想得明白了。
期貨,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早前李牧在務府,為了幫助突厥人而搞的先給錢,後等貨的訂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期貨’二字。其中關於皮的訂單,已經炒高得超過了原價的三。也就是說,簽下當初那些訂單的人,轉手把這個訂單賣掉,就已經能夠獲利三了。如今,李牧又把這件事從務府剝離,聰明一點兒的,早已聯想到這便是期貨了。
沒有讓這些蠢蠢的人等多久,很快,務府門前出告示來。
大唐鹽業,大唐礦業,大唐建業,求凰,灞上酒坊,均擬定在城易中心上市。所謂上市,便是核定價值,然後分做不同等分的,任何人只要有錢就可以認購,認購之後還可以轉賣,價格可能會水漲船高,也可能會應聲而降,就如同是在賭坊擲骰子一樣,一夜暴富或者一夜敗,都是非常可能發生的事。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是好就是,以往只有門閥世家拿出幾十萬貫才能參與的買賣,如今一般的小富人家也能參與了,當然平民還是不行的,即便是最便宜的,也得十幾貫一,平頭百姓哪有這麼多錢來。
另外,便是期貨的易,這個市場就更加寬泛了,幾乎是任何人都能參加,只要你有需求。
首先,市場分為供需兩部分。能夠提供商品的人,先來登記,能夠提供什麼商品,什麼時候貨,自己期得到的價格是多,形一紙契約,由專人評判,確認能夠做到。然後這一紙契約,便為了一個可以易的商品,可由需求方來易。當然需求方也可以釋出訂單,有供貨方看到了,也可以進行易。
就像是突厥的訂單,一單皮,春天簽訂合約的時候,可能價值是一百貫。但是隨著冬天的到來,需求的加大,價值一定會升高,可能到了冬天的時候,這一單皮的價值會超過一百五十貫,最終到了割時候,拿著這個訂單單據的人,就能夠獲得這一單的皮。期間的每一次易,都可能升值或者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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