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已經有訊息了麼?”
高賓笑道:“大薩滿耳目聰敏,不是都聽到了麼。那個金春秋果然是負新羅真平王的旨,來尋找他的兒來了。呵,他肯定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靜觀其變,等他們找到那個孽種,我們再出手,到時候就算有麻煩,也是新羅人領著,找不到咱們上。”
“世子能謹慎行事自然是最好的,榮敏王與葛文王的大事不容有失。世子為你的父王盡心,也是為你自己盡心,這一點,還世子明白。”
“明白,大薩滿難道當我是個三歲小兒麼?”高賓角勾起一玩味的笑容,道:“只是我很好奇我的這位妹夫啊,才十八歲,就做出了這許多的事。嘖嘖,真是讓本世子好奇的很。”
夷肅然道:“世子,請收起你的好奇心。關於此人,我占卜過數次,什麼都看不到。彷彿我已經被神拋棄了一般,令人惶恐。世子千萬不要輕易惹他,否則會有什麼後果,實在是意料不到。”
“一個被下了獄的罪犯,能有什麼後果?我乃是高句麗使節,大唐皇帝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大薩滿太過於謹慎了。”
“世子——”
“不必多說了,本世子要出門看戲去了。麗春院的新戲可是每天一場,過時不候的。大薩滿早點歇著,本世子自有主張!”
高賓起離去了,夷看著高賓的背影,喃喃道:“氣運之中,有一迸現,唉,真是不應該讓他來啊!”說罷,夷便又神神叨叨地念叨起了旁人聽不懂的‘經文’,拄著柳木柺杖,一步一挪的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
“全都給老子滾,天都快黑了,老子下班了!”
一聲暴躁的喊聲響起,李牧氣呼呼地從牢裡走出來。牢頭見他出來了,一臉諂道:“公爺,今兒結束的早啊,酒菜馬上就來,已經在路上了。”
“好。”李牧隨手扔一個元寶,牢頭趕撿起來,公爺就是大方,隨便一個都是十兩的元寶。現在他算是開始到李牧在這裡蹲大獄的好了,這一天的外快,比看押別的煩人十天的油水都多,公爺咋就那麼有錢呢?有這樣的主顧在,脾氣臭點也能忍啊。
穿過廊橋,來到後院兒,本來是大理寺員的值房,如今全都清空騰出來給李牧當家了。李牧白天在牢房裡‘辦公’,晚上便出來在這兒睡,孫伏伽只當是沒看見,反正高公公每天都來一趟,若是陛下不答應了,自有高公公去管。他都已經有心思把大理寺搬到長安縣對付幾天了,反正大部分的犯人,如今都羈押在長安縣的牢房裡。
“夫君,回來了。”
“嗯。”
見李牧進屋了,白巧巧放下了手裡的書。如今的肚子大了起來,行已經有不便了。又是閒不住的子,只好看書來打發時間,有李知恩教,基本上常用的字都已經認得,看書沒有什麼障礙了。
李牧爬到床榻上,瞧了眼白巧巧看的書,乃是一本《則》,這是長孫皇后寫的書,容是採集古代子卓著的事蹟匯聚在一起,大致就是一些親侍翁姑,至誠至孝,姑嫂和睦,妯娌和,慈嬪妃後宮無等小故事,目的是教化天下子。李牧還在長安的時候,長孫皇后便找到他,說了想出書的意思,但是宮裡沒錢,言下之意就是想讓李牧出錢幫出書。
旁人的事兒,李牧自然不會管,但是長孫皇后的事兒就另當別論了。李牧臨走之前,特意讓二狗從四海賭坊的收裡頭,拿出一萬貫資助了此事,印務局有了經費,自然就是雕版印刷,不到一個月,一萬多本書就印出來了。長孫皇后把這書分賜給有誥命的夫人們,白巧巧是三品誥命,自然也有一本。
“看這個幹嘛?”
“皇后賜書,自然要好好的看啊。”白巧巧幫李牧寬,在牢房裡待了一天,上都是塵土,要換上乾淨的服。其實李牧對此倒是不以為然,再塵土還能塵過大漠風沙啊,在大漠他一個月都沒換一件服,到了家還講究上了。
不過考慮到白巧巧肚子裡的孩子,麻煩也就麻煩了。
李牧一邊下來,一邊道:“我的意思是,你看了也沒用啊。娘在唐府,用不著你伺候,我又孤一人,沒小姑子跟你打架,沒妯娌惹你煩惱——欸?這麼一說,娘子,你有沒有覺得,嫁給我還是省心的吧?”
“哪裡省心了。”白巧巧輕哼了一聲,道:“你說的這些煩惱是沒有,可是擔驚怕的事嗎?”
“……”李牧瞬間被KO,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白巧巧輕輕拉著他的手,道:“夫君,知恩去買東西了,不在,就咱倆,你跟我說句實話,這次,真的沒事嗎?”
“哎呀,能有啥事兒!”李牧輕描淡寫道:“不就是我跟鷗的事兒,被陛下知道了麼?能怎地?就為這麼個事兒,他就殺了我啊?還想不想當明君了真是……”
白巧巧抿了抿,道:“夫君,你莫要跟我說寬心的話了,如果真的那麼簡單,為什麼你這次回來,天姐姐和鷗姐姐都沒跟你一起?你心裡也沒底,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