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去日苦多——”
李牧誦著曹的《短歌行》，仰頭飲下一口酒。他看著對面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是新羅人？”
“是。”
“你說我的二夫人，是你們真平王唯一的兒？還私生的？”
“對！”
“真平王想讓他這個唯一的兒，繼承新羅國王位？”
“按規矩不，但王上既然說了，應該可以做到，我得知的訊息是這樣，但是我不敢保證。”
李牧又喝了口酒，拿起面前的一個碗，丟給金春秋，給他倒上了一杯酒，道：“真平王許了你什麼好？”
“明人不說暗話，王上許我丞相之位。”
“你有做丞相的才能麼？”
“新羅不比大唐，需要理的事也，我自負有這樣的才能。”
李牧沉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金春秋，道：“你能順利回到新羅？”
金春秋沉默，道：“若王上未死，新羅境，當可保安全。”
李牧輕笑一聲，道：“也就是說，你不敢保證了？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竊以為侯爺也想讓您的二夫人活。”
李牧看著金春秋，良久，點頭道：“我確實沒有選擇，你猜得沒錯。好，你給陛下上書吧。但不要說是讓回去繼承王位的，只說，真平王病重，出於孝道，請回去見上一面，隨後便回。你只有這樣說，才會跟你回去。”
“謝縣公。”
金春秋起行禮，李牧擺了擺手，金春秋告退離去。
……
翌日，金春秋的奏摺，經禮部，放在了李世民的案頭。李世民也從袁天罡的調查，得知了來龍去脈。李知恩的份，只是李牧的一個小妾，而且還沒有孕，對李世民來說，算是可有可無的一個角。
自跟李牧見完了面，李世民心裡就充滿了歉疚。他知道金春秋去見過李牧，所以這封奏摺，必然是經過了李牧的同意。而李牧會同意的原因，他也十分清楚。李牧認為，他已經是將死之人了，不想連累自己的人。他把這件事擺出來，李世民沒辦法不同意。
“把這封奏摺，轉到皇后，皇后看了，自會知道怎麼理。”
高公公手接過來，轉離去了。
……
立政殿，李知恩見到了被特許宮的金春秋，長孫皇后給兩人安排了單獨的會面。金春秋詳細敘述了真平王的原話，李知恩聽罷之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哭了一陣過後，還是選擇拒絕回去。
“王上的日子不多了，也許熬不過這個秋天。公主殿下，您真的忍心不去見他一面嗎？”
“他雖然是我的父王，但是從來沒有照顧我娘和我，我到了新羅之後，他也不敢與我相認，害得我被人販子賣到了大唐，若不是遇到了夫君，現在我早已了卑賤的丫鬟，使喚的奴婢，生死都未可知。夫君寵我我，夫人護我疼我，在這個家裡，我才到一的溫暖。夫君如今遭逢大難，我怎能離他而去？你不用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公主殿下！”金春秋跪在地上，哭道：“您與縣公都還很年輕，還有很多相的時間。可是王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人言道，百善孝為先。即便王上千錯萬錯，您就不能念在他已到了彌留之際，姑且寬恕了，回去見上一面，您再回大唐來，這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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