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收集到的資訊太,還不能做出判斷。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或早或晚,他必有一趟新羅之旅,如果他不去的話,李知恩怕是回不來了。
李牧握住金晨的手,道:“巧巧就是這樣的人,永遠先想著別人,卻忘了自己。知恩那邊,我也記在心裡頭呢,等咱們在安穩下來,巧巧也生產了,我便尋個機會去一趟新羅,把知恩接回來也就是了。什麼國王公主的,知恩不會在意的。”
“那我?”
“你想做什麼,你便放手去做。不過我不想你以涉險,保證自己的安全前提下,我都支援你。”
“謝謝夫君。”金晨得了李牧的首肯,開心了許多,把子埋在他的懷裡,相擁著睡了。
翌日天明,吃過了早飯,張勳登門,李牧才知道,張天為何會來。原來是李世民傳旨,召見張勳參加天可汗的加冕儀式。張勳作為新晉的高昌王,李世民的這道旨意,得他他非來不可。他若不來,形同高昌與大唐決裂,這可能正中了李世民的心思,但他若來,也有風險,誰知道李世民是不是擺下了鴻門宴。
張勳本想,把張天留在高昌,若他這邊出事兒,張天也有時間按照他早就備好的退路從容離去,但是張天哪裡肯,一定要跟過來。張勳拗不過他,只好帶上。心中忐忑,若這次回不去,可真是人一鍋端了。
來的路上,關於李牧的訊息,他也一直都有收到。一路膽戰心驚,直到前幾日,他的探回報,李牧再度回長安,並且得封徹侯,他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自己的這個婿,到底還是有本事的。
張天昨日是快馬提前來了一天,張勳的大隊人馬今日才來到,並沒有居住禮部準備的地方,而是直接來了京東集,隨行的人雖然多,但是安置卻很容易,白鬧兒做了市令之後,最大的樂趣便是蓋房子,京東集的地方,他幾乎已經全都蓋滿了。蓋好的房子,他只租不賣。打算作為一份兒產業,留給白家的後世子孫。想法是很好的,但或許是經營策略的問題,定價有些不合理,吆喝的很歡,但是真正租賃出去的不多。
這些房子都可以住人,安置不問題。倒是把白鬧兒心疼夠嗆,他請工匠蓋房子,可不是為了給人白住的呀,白住也罷了,看在有點親戚的份上,但是這麼多人吃馬嚼的,誰來付賬?他不敢跟李牧開口,又擔心直接找張勳要李牧會生氣,因此悶悶不樂。
還好張勳早就調查過白鬧兒的為人,知道他看待錢財很重。在人員都安頓好了之後,他派人給白鬧兒送了一箱金銀。摺合銅錢,說也價值幾百貫,白鬧兒這下開心了,吆喝著手底下的夥計,伺候得是妥妥帖帖。
這些小曲,李牧自然是不在意的。他的注意力,被務府引出的一樁司吸引了。
這事兒要說起來,還是從他上引起的。早前李牧上奏新政,其中關於田產的一條,便是天下之田重分,免人頭稅,攤丁畝。這項政令,得到了李世民的支援。在他去了西域之後,也在大力地推行之中。但是阻力非常大,李世民考量得失,最終決定,分批實施,因地制宜。說白了還是擔憂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薄弱,若是強令到了地方,卻被地方推三阻四,朝廷的面上也不好看。
作為大唐的京畿所在,長安肯定是第一批的‘示範點’了。若新政在長安都施行不了,在任何地方也肯定都沒法推行。因此,在長安城施行新政這件事,了新政的重點。李世民每隔幾天就要過問,負責此事的長孫衝,也是殫竭慮,不敢有毫的怠慢。
可是,即便長孫衝已經非常認真盡責,還是有沒法解決的事兒。今天這一樁公案,便是其中最為棘手的。
慈恩寺。
慈恩寺是長安城左近最大的一座寺廟,歷史可以追溯數百年,歷朝歷代皆香火鼎盛。後世有‘大雁塔’的大慈恩寺,便是以此為始。歷朝歷代,皇室對慈恩寺都多有賞賜。財不說,是這土地。長孫衝在造冊的時候就發現,長安城附近的良田,竟然有數萬頃,都掛在這慈恩寺的名下。
這可是數萬頃的良田啊!按照慈恩寺的僧眾人數計算,慈恩寺本就沒有資格擁有這麼多的土地。這些土地的來歷,長孫衝也調查清楚了,有歷朝皇室的賞賜,達貴人捐贈,信眾的投獻,但是更多的,還是這些和尚自己拿錢買的。
土地在歷朝歷代都不便宜,和尚何以這麼多的錢,能購買這麼多的土地?長孫衝在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也是充滿了疑。但是隨著深的瞭解,他的疑解開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
原來這世上最賺錢的買賣,竟是開寺廟!
寺廟在歷朝歷代,都是免徭役,賦稅,不用上繳公糧的。這已然是超於百姓的待遇,平素裡有信眾佈施,吃穿用度都有人提供,幾乎沒有花錢的地方。錢財只進不出,自然積累了起來。和尚也是俗人,在積累了一定的財富之後,自然心思就活了。
最初,這些和尚做的是典當的生意。需要錢的人,拿來自己家值錢的件,以低價折算典當,拿去應急,隨後再用高價贖回,這樣的利差就算是利息了。其實這已經是非常厚回報的買賣了,但是人心哪有知足。很快,他們便找到了一個更快的賺錢辦法。
這個辦法便是高利貸,李牧之前辦銀行的時候,已經調查過市面上的高利貸的利息,利息固然是高,但最多也就是百分之百到頭了,即借多,還二倍。再多的,有也非常的。
但是在寺廟這一塊,百分之百的利息是基本盤,通常都會更高。和尚們把高利貸這個十分有前途的事業發展得如火如荼,幾乎無所不貸。可以借貸的品種有金銀、布帛、糧食、油,甚至還有活,有些寺院把耕牛借貸給農民,收取利息。
寺院的高利貸還有一個特點,利息通常高於世俗放貸人。僧們常常會藉助佛祖的威力恫嚇借貸人,如不償還,將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之類,藉此獲得更高額的利息。
按常理來說,寺廟乃是修行之所,與這銅臭之事當無瓜葛才對,大師們都是得道高僧,與人為善才對,但慈恩寺的這群和尚,完全重新整理了長孫衝的三觀。他們僱傭佃戶,給的都是最的工錢,的那部分,算了佛法護持,等於是了保護費。他們租賃出去的土地,要的是最高的租子,不管是旱澇,一分一文都不能,哪管你百姓的死活,他們貸出去的錢,收不回來的,拿著契約去告,甚至夥同差役,直接搶奪,不知造了多的孽。然而這些人,在世俗人的眼中,仍然是崇高在上,高談闊論,普度眾生的大師,這讓長孫衝覺得噁心。
長孫衝之前一直覺得,這世上做生意的人,最囂張跋扈的也就莫過於自己的恩師李牧了,但是見識了寺廟的諸多手段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恩師,純潔的如同一個孩一般。
年熱,長孫衝無法等閒視之。他幾次想慈恩寺,但每次剛要發,都會遭到各種各樣的勢力勸止。這讓長孫衝深深地覺到,背後似乎有一龐大的勢力,他獨自面對不了。這件事若想解決,還是得靠自己的老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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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恩慈圍兵,出齊衛錦百八的安長守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