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教了。”長孫沖和李泰都躬行禮，李牧笑了笑，道：“這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們自己想也能想明白。商場如戰場，隨機應變的事非常的多，這只是一個淺的例子罷了。李應這個人是個人才，但也無需太介意，以後接的時候，多加小心便是。”
二人應下，李牧看向長孫衝，問道：“你父親這些日子好麼？”
“父親……”長孫衝自然是知道長孫無忌對李牧做的事，低著頭道：“學生愧對恩師，父親那兒我也勸說過，只是勸說不，不敢欺瞞恩師，我已經有半月沒有回家了，他過得怎樣，學生不知啊。”
李牧笑了笑，道：“別那麼張，我又沒怪罪你的意思。國舅與我多有誤會。但也沒啥解不開的死仇。你再見到你父親的時候，替我轉告一聲。”
長孫衝激道：“謝謝恩師。”
李泰也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麼拘謹呢。”他看向李牧，道：“大哥，父皇讓你過繼給伯父做嗣子的事，我聽說了，從今往後，再你大哥的時候，便多一分親切了。”
“有什麼好親切的、”李牧沒好氣道：“我的‘爹’死在你的‘爹’手裡，惹急了我，殺了你洩憤。”
李泰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大哥不必生氣，所謂嗣子，不過是為了香火不絕的考量。像我，也是三皇叔的嗣子，不還是一樣麼？只不過是祭祖的時候，多燒一點紙錢罷了。”
“你也是別人的嗣子？”李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道：“怎麼回事，說說。”
這也沒什麼好瞞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李牧不知道而已，李泰解釋道：“我一出生就被皇爺爺冊封為宜都王，但卻在一歲的時候，又被封了一回，改封了衛王。當時父王還是秦王，作為他的嫡次子，我日後的爵位原本最高不過是從一品的郡王，然而皇爺爺卻把我封為了正一品的衛王，為三皇叔的嗣子，這對我來說算是莫大的恩寵。別的不說，是月例錢都是雙份的。”
“所以說，這嗣子非得不說一種辱，反而是一種好事兒了？”
李泰想了想，道：“可以這麼說，只不過大哥你這兒，是繼伯父之後。父皇登基的時候，稱伯父為太子，多了個字，便無法封親王了。不過郡王倒是可以，只是不知父皇為何沒有封。”
長孫衝接話道：“我倒是覺得，恩師沒有被封王才好。封王后，若非陛下明旨，親王郡王，為了避嫌都只能呆在府邸之中，荒廢一才華。恩師這麼大的本事，不顯出來得是大唐百姓多大的損失，還是封侯好些，大唐第一侯，比郡王也不差什麼。郡王不也是沒有封國的麼？”
“是啊、”李牧也點頭，道：“封王非我意，但願天下平。只要能造福百姓，和百姓在一起，我便沒有什麼憾了。若是封王之後，只能呆在王府裡頭遛鳥，那這王爺我不當也罷了。”
“恩師的境界，果然我等不能及啊。”
“慢慢學著吧……”李牧瞄了眼門口，忽然抓起茶盞丟在地上，門閃過一個慌的人影，旋即進來一個夥計：“侯爺，有什麼吩咐？”
“菜怎麼還不上啊？死老子得了！快點拿些能吃的來，我們吃完了，等會還有事兒！”
夥計轉出去，李牧繼續跟李泰與長孫衝聊天，沒有半分異樣。但是在眼眸深，卻閃過一的怒意。這些不良人，越發的過分了，竟然監視到了門口來。看來袁天罡那廝，是真的決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去了。
這樣也好，與其跟袁天罡一手建立的、無法掌控的不良人合作，不如把這個位置，讓給自己扶持起來的廠衛。廠衛是新興的，怎麼擺弄怎麼是，而不良人，早已被打上了袁天罡的烙印了。
……
欽天監地宮。
袁天罡打了個噴嚏，旋即掐指一算，心中那悉的煩躁再度襲來，讓他心神不穩。袁天罡便知道，這事兒跟李牧不了干係。
算卦之說，難者不會，會者便不難。一切都講究個天賦，講究個緣法。有的人類旁通，有的人終其一生，也不能門徑。
袁天罡算是個中的天才，天生便適合。他這樣的人，對冥冥中的事，有所應，敏銳地能夠捕捉到稍縱即逝的點，連線線，便知道的差不多了。
但是，一個人若是全知全能，豈不了神仙？這種應的異能，也是有界限的。在此道中浸越深，這種覺便越是明顯。
普通百姓的事，袁天罡掐指一算，便八九不離十。但若心思複雜之人，或者命格高貴之人，他便拿不準了。比如說，長孫無忌的事，他便很難算準。而帝王命在紫薇星數，他便更是猜測不到，彷彿冥冥之中設定了一番迷霧，讓他不能看清楚。
但即便是帝王的命數，也有天機洩的時候，只是很難捕捉罷了，而有一種人的命數，便是道行再深，也看不清楚的。
這便是傳說中的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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