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初唐》第734章 太子的心思(2)

作者:揚鑣·1個月前

李泰歸長安不久,李承幹又不怎麼在宮中,差之下,兩兄弟竟然沒到面。方才看到李泰的時候,李承幹還當是哪家的子弟跟在李牧邊,直到聽李泰說話,才認出是自己的弟弟。如今坐在了一桌,再仔細看看,仍覺得不可思議。數個月不見,自己的這個弟弟,竟然像是瘦沒了一個人似的,李承幹手拉了拉李泰的胳膊,除了起來皮有些鬆弛之外,並無其他的異樣,不嘖嘖稱奇。

“恩師說了,這鬆弛的皮啊,鍛鍊一下能緻回去,沒事兒的。倒是皇兄,越發的黝黑了。”

“整日在外頭風吹日曬,倒想不黑,也沒辦法啊!”

兄弟倆已有快一年不見,又經歷了很多不同的境遇,顯得多有些生分了。不過骨仍在,簡單聊過幾句之後,這生分便也就不見了。

關於李泰的事,李承乾的東宮都有邸報,改封魏王,允立文學館的事,李承幹都知曉。東宮的署們曾擬了一道奏摺,想讓李承幹上奏給李世民,表達對李泰改封和文學館等事的不滿,但最終李承乾沒有那麼做。他的心思,並不在文道之上,而且,大唐是以武立國,在李承乾的心中,他也不想做一個守的皇帝,他要學自己的爺爺和父親,為一個為大唐開疆拓土,載史冊的帝王。

……

李牧是被抬進宮的,剛好李承幹也回東宮,李牧又酒醉不能理事,所以高公公就把他安置在了東宮,回到李世民覆命了。

李承幹還沒大婚,平素裡也是一個人住,生活起居方面,倒是沒有什麼講究,而且他才多大,對男之事,雖然有人教過了,他也沒什麼想法,平日裡都是一個人睡的。邊的宮也不多,且都是長孫皇后親自安排的人,倒也沒出過什麼不該發生的事兒。

李承幹對李牧,一直有一種介乎於師和兄的。但他又不像是李泰,從心裡尊李牧為師。他佩服是佩服,學也是跟著學,但卻不願意一口一個恩師那麼。歸結底,也是大唐太子,骨子裡有傲氣在。相對更多的,是一種類似兄長的覺,他看著李牧就像是弟弟看哥哥,他願意跟著李牧的腳步走,雖然他也明白,這種覺不應出現在大唐儲君的上。

在李靖滅突厥之前,突厥一直是大唐最大的心腹之患。李承幹也把突厥,視為自己的最大敵人。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戰而不怠。李承幹做得也是徹底,他把自己的寢宮改造了突厥人的樣式,宮殿之中,擺放著一個帳篷,他自己就住在帳篷裡。周圍的裝飾,也不是什麼古玩字畫,而是皮弓箭,雖然這些強弓弩他一個也拉不開,但擺在那兒,他便覺得開心,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策馬征戰,搭弓箭,百步穿楊的景。

李承幹讓宮人把李牧抬過來,就安置在了他的帳篷裡。而他,則在帳篷外面的榻上躺了下來,看著牆上的刀槍劍戟,聽著李牧的呼嚕,腦海中晃過很多畫面。

東宮有一位太子左庶子于志寧,乃是李世民派來幫助李承幹打理東宮的,被視為是東宮的班底之一。這位左庶子也很盡責,凡事都幫忙考量。但李承幹卻不喜歡他,倒也不是他做了什麼錯事。作為東宮的署,他的言行並沒有任何問題。李承幹不喜歡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做事的出發點,永遠是太子,而不是李承幹。他總掛在邊的是,太子應當如何。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前些日子,于志寧曾找到自己,說了一件事。他也不知是從哪兒聽來的,說皇帝有易儲之意。並舉了例子,如皇帝允許魏王設館,招募學士、著書立說等等。李承幹聽到這話,只是覺得可笑,並沒當回事兒。但今日看到李泰不離李牧左右,心裡頭便有一點兒不是滋味兒了。

自己的這個弟弟,當真對儲君之位有想法麼?若非如此,他怎會有大毅力減掉,又怎會跟在李牧邊,他是為了拉住李牧這個強援麼?

李承幹看著睡中的李牧,心裡在想,若是有一天,李牧真的站在了李泰那邊,事態將會是如何。

無論怎麼想,結果都是一樣,自己將沒有任何的機會。

可是現在的況,好像也還沒到那麼糟糕。他今天把務府給自己,務府的重要,便是長安城的婦孺,都能說出一二。若他真有支援李泰之意,絕對不會這樣做。

他的心思,到底是怎樣的呢?正琢磨著,李牧忽然坐了起來。李承幹嚇了一跳,但反應還算是快,輕聲問道:“大哥,你想喝水了?”

“醉裡挑燈看劍!”

“啊?”

“夢迴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李承幹呆愣住,看著李牧又倒了下去:“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後名。可憐白髮生!”

李牧耍完了酒瘋,便又呼呼大睡了,只留下李承幹一人呆坐,喃喃的唸叨著最後一句。

……

“可憐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後名?”李世民聽了小太監傳過來的話,角勾起一弧度,揮了揮手,小太監退了下去。

“高幹,你說,李牧這是演給朕看呢,還是他真的醉了,心裡便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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