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了。”高公公角微微勾起,轉徐行離開,心中卻道,袁天罡啊,讓你作死,沒了陛下的信任,看你還能蹦躂幾天,你不是能算麼?可算到有這一天?
……
吃過了早膳,李承幹便召見了于志寧。于志寧聞聽太子召見,心裡還奇怪。他對這個太子,是著實的頭疼。平日裡不見回宮,回宮了,也見不著面。一個月,他能見到李承幹兩次都算是多的。即便是見面了,也說不了幾句話。說了話,也是沒用,因為李承幹本就不聽。
這就像是一個面對頑劣學生的老師,他有一的本事想要教給學生,但這學生就是不學,如之奈何?學校裡的老師,遇到這樣的學生,還可以來個不管不問,眼不見為淨,但偏偏這個學生,不想教都不行。今天倒是太從西邊出來了,太子竟然主召見。他忽然想起來,昨日太子好像是回宮了,昨日回宮,今日便召見,竟然沒有躲著,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不管是什麼事兒,今日一定要讓太子聽完自己的‘諫範’,于志寧了袖中的書卷,心中打定了主意。
跟隨小太監來到李承乾的寢宮,小太監通傳後,轉離去了,于志寧來到門口,一板一眼的行禮,隨後恭聲道:“太子殿下,左庶子于志寧……”
“進來!”李承乾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于志寧的話。于志寧微微皺眉,心道自己每次來,都以作則,想讓太子明禮數,但現在看來好似一點兒都沒有用,太子還是那個太子,無禮的太子!
必須得給陛下寫奏章了,一定要對太子嚴加規範,不能再讓他隨意出宮了。
“太……”于志寧抬起頭來,正要說話,忽然像是噎住了似的,完全地愣住了。怪不得一路走來,都聞到一香氣,眼前的一幕,算是為他解了。東宮,太子寢宮之,竟然有人在烤!煙熏火燎,有礙觀瞻,這都是小事兒,最大的問題是,太子竟然在烤!
君子都遠庖廚,何況是太子乎?
再仔細看去,于志寧更是要暈厥了!太子烤也就罷了,他還不是自己吃,他竟然在伺候人!于志寧真想質問李承幹一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太子,何為太子,國之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能如此卑躬屈膝,做出如此事來!
于志寧看向正在太子伺候,大快朵頤之人,提起一口氣,正要斥責,忽然認出這人是誰,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嗓子眼兒。
“侯爺,你——”
“怎麼著?”李牧把裡的嚥下去,又吃了一塊兒,道:“我怎麼了,了,剛剛早膳不合胃口,吃點烤也不行啊?”
“侯爺!”于志寧怎會不知道李牧的事蹟,明白他是得罪不起的,但為太子左庶子,他覺得自己不能畏懼權勢,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出來,深吸了口氣,肅然道:“下有一句話,必須得說。侯爺雖然份尊重,地位崇高,但畢竟君臣有別,還自重。”
李承幹聽到這話,趕忙道:“我與大哥,不論君臣。”
“太子殿下!”于志寧正道:“您是太子,國之儲君。儲君也是君,侯爺是臣,君臣有別,臣沒說錯。太子還請放下手中的竹籤,這不是您應該做的事,有道是君子遠庖廚,事有可為之,也有不可為之,臣這裡有‘諫範’一卷,太子殿下看過之後,就能分得清楚了。
李承幹出無奈的神,低頭烤不言語了。李牧看著于志寧舉起來的書卷,抬了下手,讓旁邊的小太監過去接了過來。于志寧見李牧接過去,以為他想看,道:“侯爺也確實該看一看,什麼是臣子應該做的事,下這‘諫範’,對侯爺也大有裨益。”
“是該看看、”李牧翻開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用手捻了一下紙張,滿意道:“上好的宣紙,看來東宮的用度是夠用了。”說著話,他扯下一張,扔進火盆兒,于志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搶前兩步想要把書卷搶回,李牧看向他,道:“不能再往前了啊,距離太子十步以,你是想刺殺太子麼?”
“我、你!”于志寧氣急敗壞,道:“你為何撕我的書卷!”
“屁用沒有的東西,留著何用?”李牧輕蔑地看了眼于志寧,道:“不如用來烤!”
“你這佞臣!”于志寧實在是忍不住了,氣翻湧,也顧不得惹不惹得起李牧了,咬牙切齒,道:“你等著,我必參你,讓陛下認清楚你的臉!”
李牧正好吃完一個串,道:“我呀,就是最煩你這種貌似直臣之人。”
“什麼貌似,我……”于志寧深吸口氣,住怒火,哼道;“我懶得與你說,告辭!”
“別走啊!”李牧笑道:“怎麼又沒禮數了呢?還沒跟太子告退,這就走了?”
于志寧轉過來:“太子,臣告退!”
“站住!”李承幹忽然站了起來,聲音轉冷:“于志寧,你一向不尊重本宮,本宮念你是父皇親選的人,不與你計較,但你今日慢待我大哥,也不把本宮放在眼中,本宮如何能輕饒你,來人——”
“哎呀,行了。”李牧攔著李承幹,走到于志寧面前,道:“你呀,著急的心,我是能理解的,畢竟陛下把太子給了你們嘛,若不培養才,你們也代不了。但是,我跟你說,你這樣是沒用的,你得想點有用的辦法,壯大太子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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