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初唐》第744章 息隱之由(2)

作者:揚鑣·1個月前

高公公見李牧若有所思,知道他明白自己話語中的意思了,尖聲笑了一下,道:“侯爺,想必陛下的意思,你已經瞭然了。如今你做了息王的嗣子,便是修復當年錯誤的第一步。眼下,只是缺一個‘羽父’罷了。”

“陛下心中可有人選?”

“還不到時候。”

李牧點點頭,道:“我明白了,多謝公公提點。”

三兩步到了宮門口,高公公笑道:“咱家也只是胡言語,做不得數的,咱家還要去傳旨——”

李牧與高公公見禮,二人不同路,各自而行。

一路上,李牧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李世民讓高公公跟他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想讓他配合演戲,還是說想借此敲打一下他。李世民對李建,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兄弟之,還是說,一切都是為了他後的名聲,所做的一切,都是一連串謀中的一環,若真是如此,李世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對自己,又是一個什麼安排呢?

狡兔死,走狗烹?

李牧打了個冷戰,他忽然有了一種直覺。李世民對他的縱容,暗藏殺機。

“狡兔死,走狗烹——”到了京東集,李牧喃喃唸叨這句話,從馬上下來,顯得有些失魂落魄。走路便沒有看路,忽然,他覺自己好像踩了什麼東西,差點絆倒了,低頭一看,原來是踩了一個人,旁邊有個小和尚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哎呀,抱歉抱歉。”李牧趕從這人上下來,小和尚撲過去,把這人拉起來。李牧這才看清被自己踩到的人,原來是慈恩寺有過一面之緣的玄裝法師,小和尚自不必說,是一休小和尚。

“抱歉,在想事,沒看到法師。”李牧打量了玄奘一眼,道:“法師不在慈恩寺潛心研究佛法,來我家做什麼?這店可是孩兒家買東西的地方,和尚也需要香水銀鏡麼?”

“阿彌陀佛,施主玩笑了。貧僧來此,是有事向請教施主。貧僧不知施主居住何,所以找了一休詢問,不敢進門叨擾,只好在門口等候。”玄奘歉然道:“貧僧也知,此地是施主顧的店面,不敢在正門惹人注目,阿彌陀佛,還請施主不要見怪。”

李牧見他態度真摯誠懇,也不好惡語相向,手推開了門,道:“法師與我也算有緣,什麼話,進來說吧。”

“叨擾施主了。”

玄奘和一休跟在李牧後,進了後院兒,李牧人搬了板凳過來,三人坐下,有丫鬟沏茶,玄奘連道不用,他不喝,一休小和尚也不喝,李牧自己拿了一盞茶,撥了撥茶葉,喝了一口,問道:“法師想要請教什麼,不妨一問。知道的,我便說了,不知道的,我便不說,如果你喜歡聽我胡言語,我也可以隨便說說,真真假假的,法師自己判斷就是。”

繞口令似的話,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好在玄奘並非凡人,李牧這點兒障眼法,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玄奘目清澈,問道:“施主一言道破佛教弊端,貧僧用不盡。但其中一些話,貧僧不能苟同。在貧僧從小的認知之中,佛法乃是勸人向善,既然是勸人向善的道理,又怎會是錯的呢?”

李牧攤攤手,道:“慈恩寺的和尚如何做的,你也看在眼中,若你來跟我做口舌之辯,恕我沒工夫奉陪。”

“貧僧不敢。”玄奘連聲道:“貧僧也看到了慈恩寺的一些和尚的做法,確實不妥。貧僧也曾自省,行為之中,也有不妥之。也是非常想不通,為何日夜伴隨佛陀側,還能做出這等事來。究竟是人錯了,還是佛法錯了,又或者是佛陀錯了?還請施主為貧僧解。”

這怎麼解釋呢?

李牧琢磨了一會兒,道:“也不能說人錯了,人貪婪利己,本就如此。這些和尚的做法,也有可原。畢竟信佛,也不能去人慾,和尚也是人,不是佛陀,更不是神仙。至於佛陀麼,也不好說他錯了,畢竟誰也沒見過真實的佛陀,未見其人,未見其事,又何來對錯之別呢?”

“那是佛法錯了?”玄奘瞪著眼睛,一副求知慾的樣子,李牧心道,你這和尚指我,我指誰去?我又不是和尚。忽然他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好藉口,清了下嗓子,擺出個高深莫測的樣,道:“想知道?”

“貧僧想知道。”

李牧看向一休小和尚,道:“你該不會也想知道吧,茲事大,你個小孩子就別摻和了。”

“我也想知道。”

“不行!”李牧板起臉,道:“這是我大唐的事兒,你個番邦小禿頭想知道個屁?去外頭等著!”

這個理由,小和尚無法辯駁,悶悶不樂地嘟了嘟,起走出門外。李牧瞅了眼,側來到玄奘旁邊,道:“其實我會知道這些,與我的一段奇遇有關,我本來是這輩子不想跟外人說的,但見你如此真摯誠懇,困不解,也怪可憐的,我便跟你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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