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未必敢,他們要是敢大張旗鼓的冒頭,陛下早就……”話說了一半,高公公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打了個哈哈道:“咱家這是說啥話呢?了這場驚嚇,都胡言語了,不了不了,得回去睡了,天亮還得早起呢,走了走了。”
高公公說著,騰空掠起,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去,李牧他一聲,也不知他是沒聽見,還是故意裝作聽不見,頭都沒回。
“大哥,我——”
“不必氣餒,你沒聽高公公說麼,對方也都是江湖上有數的高手。你才幾歲,有打不過的很正常,要是你十七就天下無敵了,江湖上的那些前輩們豈不是都把歲數活到狗肚子去了?”
“這……”獨孤九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江湖很大,他遇到的人,只是其中冰山一角,有很多不出世的高手,你想跟他過招,他都不跟你打,怎麼分出高低?
“這個東西給你、”李牧從懷裡出一個東西,此扁平如匣,長七寸,厚三寸,塞到了獨孤九手上。
獨孤九不知是何,呆問道:“這是啥?”
“我做的防之,名為暴雨梨花針。”李牧指了指上頭的按鈕,道:“這兒是個保險,你要用的時候,按一下,再向前推,就能發出去,一共能發三次,每次二十七塗了毒的銀針,著一點兒都必死。”
李牧又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頭有幾顆藥丸:“這是解藥,一個時辰服下能解毒,超過一個時辰就沒用了,好好留著。”
獨孤九看著手裡的暴雨梨花針,猶豫道:“大哥,我不想用這個東西,我還是想堂堂正正——”
“平時誰讓你用啦?這是給你保命的!”李牧沒好氣道:“你想咋地?還堂堂正正?若堂堂正正贏不了咋辦?等死啊?淨冒傻氣!”
“可是名聲就——”
“名聲是活人說的,你活下來才有名聲,你死了,名聲有啥用?”
聽到河岸傳來‘撲通’一聲,李牧拍了下手,馬車來到了跟前,他跳上馬車,開簾子問道:“你是坐馬車還是自己飛回去?”
“我……”獨孤九想了想,乖乖上了馬車,坐在了李牧的對面。李牧沒坐著,他的馬車是趙郡李氏車行最新的四‘房車’,有一塊特別厚的波斯地毯,躺上去比床鋪還舒服,李牧把毯子鋪好,了鞋躺下來,道:“到家了我,我瞇一會兒。”
“嗯。”
李牧這樣子,獨孤九見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下意識地應了聲。他把手裡的暴雨梨花針取出來,仔細看了看,又放回了懷裡,看著車外的月,輕輕地嘆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劍法有問題。到底是速度不夠快,還是力道不夠強呢?亦或是,了功的加持,殺傷力不夠?
獨孤九思索著,陷了自己的世界中,車外一片安靜,只有車軲轆在石板路上骨碌碌的聲響。
……
翌日,一大早,高公公一行便回去了。李牧正好也好去工地看看,順道送了高公公一行,送別之後,李牧在工地待了一會兒,然後便回了侯府。獨孤九不知所終,李牧也懶得去問,他素知獨孤九的格,別看這小子平時不言不語的,自尊心強著呢,尤其是在武功方面,他更加是自負的很,從小到大罕遇敵手,就算是跟高公公也能打平手,昨天卻遇到了奈何不得的人,怎能不覺得挫敗?
這也是一個好事兒,省得自以為天下無敵,來日吃更大的虧。
李牧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有飛刀,飛刀的速度更在暴雨梨花針之上,且還能以氣息牽引,昨天那種況,出其不意之下,他應當能夠應付。家裡人他也不太擔心,金晨外表弱,功夫其實已經不在一流高手之下,打不過,逃肯定是沒問題的。張天的功夫稍差一點兒,卻有錦衛幫襯,對方未必敢手。
唯一的弱點,就在白巧巧上。所以李牧才想著早點回家,守在白巧巧邊他也安心一些。
算算日子,從發現白巧巧懷孕到現在已經有七個月了。說是懷胎十月,實際的況一般人都是九個月左右生出來。發現的時候,應當就已經懷孕一個月左右了,也就是說,再有一個多月,白巧巧就要生了。
若是出點茬子,早產也是有可能的。因此在倒計時一個月的時候,侯府的接產婆子就已經預備上了。這接產婆子,可不是隨便都能用的,涉及到母子二人的命,容不得李牧不重視。若是對頭的人,冒死搞個一兩命,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去。所以待在府裡的時候,如何從十幾個接生婆子裡頭選出可靠之人,也是李牧如今最棘手的幾件事之一。
高公公今早走的時候也說,陛下那邊也在幫他接產婆子,過幾日便會打發過來。但有了昨天的旨意,李牧有點不敢信李世民了,這件事還是得親力親為才放心的下。
“娘子、”李牧手裡拿著一本醫書,裡頭是有關接生的一些經驗,一個接產婆子給他的,說是傳了好幾代了。李牧研究了幾個時辰,覺得頗有心得:“你說等你生的時候,我給你接生好不好?把你們娘倆給旁人,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