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泰勻了,聲音變得正常:“那道士在高臺上,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聲音傳得老遠,不百姓都聽見了。還有混在人群裡頭的商賈附和,不百姓都信了,我回來的時候,南市的人已經滿了,錦衛都要控制不住了。”
“裝神弄鬼——呵!”李牧笑了一聲,道:“不就是裝神弄鬼麼?今天本侯心不錯,陪他們玩玩兒,阿泰,去找李淳風,幫我借一件道袍來。”說著,他又對旁邊的錦衛道:“去找個箱子,把屋裡桌上的香都裝好,小心著點兒,折了一挨子。”
錦衛趕忙應聲,按吩咐去做了。李淳風也在侯府,李泰跑著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李淳風還講究,沒給李牧拿他的舊裳,拿了李世民因為‘推背圖’賜給他的那件新道袍,上頭有金的祥雲紋,這種紋不是尋常道士能夠穿著的,李牧也不管那個,了外袍就穿上了。
李牧與李淳風的形相似,這道袍穿在他的上,也是非常合的。也不知是這裳好看,還是他就適合穿這種服,這道袍在他上,還真有那麼一點仙風道骨的氣質出來。
李牧把尚方寶劍別在腰間,囑咐金晨照顧好白巧巧,帶著李泰和四個錦衛風風火火地便出了門。
……
“……天師,求求您了,您不能見死不救啊,的百姓苦啊,攤上了這麼個不知事的侯爺,您是通著天地的人,給指條活路吧!”
高臺之下百姓苦苦哀求,但端坐在高臺之上的‘天師’卻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嘆氣連連:“我修玄天道,需九九八十一載,如今我已修了八十年,只差一年便可功德圓滿,逍遙飛昇了。人間的因果,我不便沾染,若是沾染了,於我大道無補。事我已講明瞭,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想辦法,只是有一條,源不改,萬事皆休,萬事皆休矣——”
百姓一聽這話,哭得更傷心了。忽然有一人振臂高呼:“方才大夥兒都聽見了,這次蝗災,都著落在新來的這位侯爺上,要不怎麼今年風調雨順的,偏就他來,就起了災?明明有人能運來糧食,他偏較勁,寧把百姓死了,也不讓人運糧進來,這樣的人,簡直不配做人,簡直是禽!”
有人附和:“對,是禽!”
“大夥,咱們去找他算賬,把他趕出去,可好?!”
“好!”有人附和,其他人見狀,心道法不責眾,喊兩聲也沒什麼的,若真能把那侯爺趕走,不一定好,但也壞不哪兒去,這神神鬼鬼的事兒,大部分人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咱們走!”
混的人群很快達了一致,高臺上的‘天師’見目的已經達,便想趁人不備悄悄溜下來。正在他往下爬的時候,忽然後脖頸一,接著一大力襲來,整個人跌在了地上。他急忙爬起來,一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人,求饒命!我也是拿錢辦事,不是我的主意!”
“呵!”獨孤九冷笑一聲,道:“就這點能耐,枉我還高看你一眼——”獨孤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這個天師後撤一步混人群,高聲大:“快來人吶,有人想殺人滅口啦!”
一聲喊,把不嚷嚷著要去找李牧說理的人的視線又拉了回來。人群中有人瞪他一眼,但‘天師’哪裡還顧得上了,不把人喊回來,他的小命就要代了。
百姓如水一般返回來,獨孤九想走,卻是走不掉了。他輕功再好,畢竟不會飛。
眼見著陷困境,就聽人群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早年間在天庭的時候,我是常與這群天師們打道,沒想到下界之後,一個也不見了,今兒終於見到一個活的了,都給本侯讓一讓,讓我也瞧瞧這老天師的尊容?”
眾人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都知道是李牧來了。哪裡還顧得上獨孤九,都轉過去找他。李牧不閃不避,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眾人看他的樣子,都有些愣神兒,剛看到一個天師,怎麼侯爺也天師了?他的裳還帶祥雲紋的,倒是看上去比天師的裳漂亮,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侯爺,我等有話要跟你說——”帶頭的人奓著膽子站出來,李牧瞥了一眼,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本侯說話?”
沒等這人回應,後的錦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左右開弓打了十幾個大,只把他打得滿是,才拖到了後面去。
這人的同夥見狀,心中發狠,便要繼續鼓百姓,剛要張,瞧見大隊的錦衛已經集結到了路口,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連弩,略地算一下,至也有五十把之多。
五十把連弩,足夠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絞殺了。他想起了李牧在高昌屠城的壯舉,拿不準把他急了,他能不能幹得出來,張了幾次,還是沒敢張,沒人挑頭了,躁的百姓都消停了下來。
天師躲無可躲,他的一行頭,早已暴了他。錦衛分開人群,李牧順利來到天師跟前,天師著看著他,此時他已經騎虎難下,想要退也退不了了。
“天師哪裡高就?為何在天庭之時,我沒見過你呀?”李牧問得煞有介事,倒把天師給弄懵了。他確實是個道士,只因了道觀的香火錢去賭,被趕了出來,被迫遊於江湖,恰逢蝗災發,商賈們要搞事,有人知道他慣於裝神弄鬼,便把他找了過來,他裡叨咕了一輩子三清,卻不信世上有神仙,李牧這樣說話,他不知道怎麼接茬了,但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說話也不行,咬咬牙裝出一副不畏強權的模樣,道:“貧道只是實事求是地說,侯爺的話,貧道聽不明白!”
“焚表啊!”李牧皺眉道:“你是道士,沒焚表祝告過麼?從前我在天庭的時候,曾被專門派去看你們這些道士的祈願,那些祈願是五花八門,想要啥的都有,有個八十歲的老道,從他七十歲那年就開始許願,說想要個十六歲的媳婦兒,你說這荒唐不荒唐?你沒焚過表啊?不可能吧?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念想,不方便說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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