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初唐》第820章 父子相見(1)

作者:揚鑣·1個月前

李牧回頭看過去,只見後不知何時多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尖猴腮像是耗子的矮個兒,兩隻眼睛滴流轉,著一明勁兒。在他後,站著幾個穿黑斜襟長的公差,跟長安的衙役裳略有不同,大還是一致的。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佩著明晃晃的長刀,目兇相,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砍人似的。

耗子對著阿達老爹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瞄著李牧的。他離著老遠就看出來,李牧上的裳是綢緞了。走過來的時候,又聽見了李牧的闊綽之言,再看他的年紀,還有旁邊站著的貞羽,順理章地把他當了貪慕苗的富家子了。

耗子做了多年的差人,對這些富家子的脾氣秉,實在是太瞭解了。他們在人面前,是萬不能失了面子的。為了‘英雄救’四個字,多銀子他們都肯出,是再好不過的羊。不宰上一宰,簡直都對不起自己的工作。

但是,宰羊也是需要手段的。不能上來就要錢,那不是搶了麼?君子財取之有道,耗子雖然不配君子二字,但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麼?這句話還是聽說過的。

而且,李牧是個漢人。看他的著打扮,家裡頭肯定有錢。這敘州地界,漢人,苗人多。有錢的漢人,互相之間都有聯絡。他也怕敲得狠了,惹出麻煩來。所以還是迂迴戰,讓李牧自願掏出錢來。這樣就算惹上了什麼人,也有個退路說辭。

“阿達,該繳稅了。去年你就欠著錢,我看在咱們認識多年的份上,通融了。今年春天的時候,你了去年冬天的稅,夏天的時候,了春天的稅,現在你還欠我夏天的稅和秋天的稅,我剛算了一下,不多不,四千九百八十文。”

說著話,耗子從懷裡出二十個大子兒,拍在阿達老爹手裡,便要去拿他的元寶:“來,給我,咱們兩清。”

阿達老爹不接他的銅錢,也不鬆手元寶,地抓著。耗子的小板,豈是苗家漢子的對手,任憑他怎麼掰,都掰不開阿達老爹的手指,拿不到那個元寶。”

這麼多人看著,耗子掛不住臉了,惱怒道:“阿達,你想幹什麼?!給你臉不要,你是想造反嗎?!”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後的一群衙役拔出刀來,往前了一步,意思再明顯不過。

阿達老爹看到這些人的兇惡之態,眼神中出掙扎之,漸漸地,他放開了手,也沒接耗子遞過來的銅錢,嘆了口氣,道:“市令大人,你心裡有數,我不欠你的稅。你非得這樣說,我也沒得辦法。這個元寶給你,銅錢我也不要,咱們兩清,只盼能高抬貴手,往後別找我麻煩了。”

李牧聽了會,大概有了個初步印象。事應該是這樣的,這個市令誣賴這位客棧掌櫃,說他欠稅錢,但其實客棧掌櫃並不欠他的。今兒又來找茬,客棧老闆沒轍了,只好拿錢消災。

其實倆人都是一面之詞,但李牧還是下意識地相信客棧掌櫃了。沒辦法,誰讓這市令,長得太像是電視劇裡的反派了呢。說話的語調,也令人厭惡。

耗子沒有辜負李牧為他立的人設,他本就是來找茬的,豈能被阿達老爹三言兩語打發走?若是那樣,他以後在這市集還混不混了,其他商戶也不會再畏他如虎了。

耗子把錢收起來,冷笑了一聲,道:“方才與你說的,不過是本錢而已,本可是替你擔著利息,這利息的錢,你還得給我!”

阿達老爹聽到這話,實在是忍不住了,漲紅著臉道:“市令大人,您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我不欠你的稅錢,當天你來收稅,我不湊手,太下山之前就借了給您送去,您卻說我誤了時辰不收了。這樣,才欠下的稅。後來春天的時候,我一併齊了的。您又說我欠稅,還帶著利息,您這是要把人死啊!”

“這話可不敢當!”耗子哼了一聲,向東拱手道:“咱們現在遵循的是逐鹿侯上奏陛下他老人家制定的新稅法,過期不候的,你要講理,去長安找侯爺講理去,跟我們這些小的說不著。今兒你要是想了事兒,就把欠下的利息了,也不多,一千二百文,你要是今兒不啊,那還得繼續欠著!年前要是不齊,休怪本心狠無,收了你的鋪子作價賣了還荒!”

李牧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愕然問道:“你、你說是誰搞的新政?”

耗子瞥了李牧一眼,拱了拱手,道:“這位公子是漢人吧,難道不知逐鹿侯的名字嗎?”

“我知道啊。”李牧蒙圈道:“可是我未曾聽說,逐鹿侯在敘州推行什麼新政。這邊的稅收,跟他有什麼關係啊。”

“原來公子不知道。”耗子不卑不,卻也不解釋,李牧知道他的意思,又拿出一個元寶遞給他,道:“這錢算是幫掌櫃的還錢了,多餘的,只當是問話的賞錢,你得跟我說明白了。”

又是一個元寶!

耗子都驚了,若說這敘州地界,隨便拿出一個元寶的人,或許不,但是像李牧這樣,真的如此隨便的人,卻之又。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上不帶零錢的,最小的銀子,估計就是這五兩的元寶了。

幸虧剛剛沒有得罪他,這樣的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耗子為自己慶幸,態度也愈發恭敬,他把錢接過來,換上一副笑臉,道:“謝公子賞、”說著,又看向阿達老爹,道:“算你走運了,有公子為你出頭,這次給公子面子,你欠的稅算是兩清了,冬天收稅的時候,早點。”

阿達憤難言,把頭轉過去一邊。李牧懶得看耗子臉,也是為阿達解圍,道:“拿了本公子的賞錢,快點把事說清楚,逐鹿侯怎地了?”

“公子你有所不知。”這些事,在敘州的漢人之中,不是什麼秘,耗子也沒什麼可避諱的,侃侃而談道:“侯爺年前推新稅法,特意派來了一位監察史到咱們敘州。專門督促收稅的事,咱們上都是帶著任務的,要是手不夠數,得挨板子!”

“還有這事兒!”李牧徹底懵了,他聽著耗子說得有板有眼的,自己都快信了。難道是自己夢遊的時候,派來的監察史?

不對呀!監察史都是魏徵的小弟,自己也使喚不啊。還有,逐鹿侯這個名號早就不用了,現在自己是侯了,要真是自己搞的事,這傢伙得稱呼自己侯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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