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喜歡爹爹,肯定不會哭的。”
“唉——”李牧知道,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了,只好從王鷗懷裡把孩子接過來,也是巧了,他剛接過來,孩子就醒了,嚎啕大哭了起來。李牧趕把孩子還給王鷗,道:“看吧看吧,我就不招人待見!”
“巧了,孩子沒睡踏實。”王鷗抱著孩子,輕輕拍打的後背,很快孩子就又睡著了。李牧有些羨慕地瞧著,王鷗把孩子遞過來,他趕把手背到了後邊,朝搖籃努,道:“我可別抱了,等孩子長大點兒,我再抱也來得及,聽哭我心裡難。”
“你呀、”王鷗拿他沒轍,只好把孩子放回了搖籃。李牧把手搭在搖籃邊上,輕輕晃,孩子沒醒,他這才出笑容來。
“我做了一個搖籃,下邊有個機括,上了弦之後,不用人搖也能晃悠。”李牧對王鷗說道;“渡江的時候不是出了意外麼?都留在江對岸了,我小九兒派人通知一下,用唐公的船都運過來,還有伺候月子的老媽子呢。”
“這不都預備了麼,用不著那麼多人,先別折騰了。”王鷗握著李牧的手,道:“等過幾天,公審完了,我隨夫君回去的時候,不就都看見了麼?”
“那倒也是。”李牧笑了笑,拉著王鷗的手,坐到了床邊。貞羽從外頭回來,瞧見這一幕,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悄悄地退了下去。
“夫君,蛇靈的毒既然解了,蛇靈現在何?消失了麼?”
“這……”李牧不想瞞著王鷗,但是他確實沒法解釋蛇靈的去,說它了AI助手,王鷗也聽不懂啊。想了想,還是說道:“我也不知道它消失沒有,我又沒看過它的樣子。既然毒已經解了,那就應該是消失了吧?”
“沒了蛇靈,蛇靈教怎麼辦?”王鷗畢竟當了十多年的聖,對蛇靈教還是有些的,知道蛇靈教對苗人意味著什麼,擔心沒了蛇靈教之後,九鄉十八塢的百姓會出問題。
“我知道你心裡的擔憂、”李牧拍拍王鷗的手背,道:“我已經想好了對策,沒了蛇靈教,苗疆也不會的。”
“怎麼呢?”
“其實苗疆存在的問題,大致可分為兩類。一是苗人跟漢人的問題,另一個就是白苗和烏苗的問題,而造這些問題的本原因,說到底還是利益。”李牧稍微低了聲音,免得吵醒孩子:“苗人跟漢人的問題,剛剛我已經說了。朝廷的統治不能變,這是基礎,但是朝廷也可以改善方法,更加公開明,做到苗漢如一,公平公正。這樣,問題不能說沒有,必然會很多。”
“而苗人自己的問題,也有解決之道。”李牧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從前白苗和烏苗有了分歧,會來到靈蛇山,讓蛇靈教的教主活著長老出面調解。蛇靈教的意義,也就在於此。如今這個職能,逐步要向朝廷過度,由朝廷來充當這個中間人的角。”
“而再進一步分析,為何白苗和烏苗會有很多矛盾呢?”李牧看向王鷗,問道:“我聽貞羽說過,你這些年為苗人做了不的事,那你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麼?”
“這……”王鷗皺眉想了想,搖了搖頭。
李牧解答道:“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兩個大問題,歸結底都是利益的問題。白苗和烏苗的問題,也出在利益上。朝廷以前的政策,是圍堵苗人,不讓苗人過岷江。這樣就導致了,苗人的活範圍,僅限於現有苗疆這一塊地方。這塊地方,除了山就是林,土地非常貧瘠。資源十分有限,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白苗和烏苗自然會有矛盾。”
“但如果朝廷把封鎖打開了呢?”李牧暢想道:“如果岷江兩岸,有了橋樑,船舶,隨時隨地沒有限制,都可以渡船了。苗疆的產,可以售賣到長安,,長安的產,也可以販賣到苗疆。九鄉十八塢的百姓,都有了額外的營生,大家有了別的事做,還會有時間窩裡鬥麼?到了那個時候,大傢伙想的事,大概都會是怎麼去發展自己,為了一點水源就大打出手的事,肯定會很多。”
王鷗本就是才,見識跟智慧,都在尋常子之上,李牧說的意思,能夠聽懂。簡單來說,這就是轉移部矛盾。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從前想也是白想。不是李牧,給不了政策上的幫助,而解決這件事的本出路,還得是在朝廷的態度上。
李牧有信心抗下這件事,但是王鷗確實永遠也做不到的。
“我只怕,沒了蛇靈教的制約,九鄉十八塢的苗民,不一定會按你預想的那樣做。”王鷗說出了心中的擔憂,道:“其實白苗也好,烏苗也罷,他們部也是鬆散的很,只是在兩邊對峙的時候,會提我是白苗或者烏苗,白苗和白苗之間,烏苗和烏苗之間,也不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有問題更好,就怕沒問題。”李牧道:“只有有問題了,他們才會依靠朝廷為他們做主,這樣朝廷才不是一個花架子。”
“但是怎麼保證,他們對朝廷的忠誠呢?”
“把他們跟朝廷綁在一起不就行了?”李牧輕笑道:“九鄉十八塢,由朝廷出面,丈量土地,劃出界限,誰的地盤多大清清楚楚,免得說不清。所有苗寨的寨主,朝廷都授,這個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只要大唐存在一天,他們這個就存在一天,父傳子,子再傳子。就算是他們為了自己,他們也得擁護朝廷。”
王鷗像是跟李牧槓上了,又道:“難保沒有那種認死理,就是不聽朝廷的寨主呢?”
“更容易了。”李牧笑道:“除了他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一個苗寨,全都是認死理的人。歸順朝廷的,世襲罔替,一輩子做你的土,不歸順朝廷的,朝廷以雷霆之勢鎮,把這個寨主廢掉,再從這個寨子裡,選一個聽話的出來,這不算難事吧?”
“要是惹了眾怒?”
“認死理的,畢竟只佔數,大部分的人都得了利益,眾怒是怒不起來的。除非他們能把送到裡的吐出來,問題是,他們捨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