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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裡，李世民聲問道。
這話是問高公公的。高公公每天都會去一趟大理寺，把李佑的況，告知李世民。
“陛下，這裡有齊王悔過書一份。”高公公把一個摺子，放到了書案上，道：“這次齊王殿下，是真心悔過了。老奴看著，神姿態都不一樣了。”
跟隨李世民這麼多年，高公公豈能猜不中李世民的心思？齊王已經到了長安三天，還遲遲不發落，只能說明一件事，李世民沒有想發落他，否則造反這麼嚴重的罪，還用得著審麼？直接砍了就是了。
悔過書擺在桌案上，李世民沒著急去翻開，怔忡良久，輕輕嘆了口氣，道：“朕知道了！”
高公公有些不忍看他黯然的眼神兒，微微低頭道：“陛下，齊王……再三求懇，希能見見陛下，當面請罪。”
李世民角慢慢漾起一苦的笑意，輕輕地道：“如今相見，莫如不見！”
高公公心中一嘆，看來陛下心裡，還是拗不過那個坎兒。
什麼坎兒？無非就是‘明君’二字，所謂明君，豈能因一己之私，而徇私枉法？造反者殺無赦，歷朝歷代皆如此，除非造反功了那另說，李世民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如今齊王造反，若不明正典刑，他日天下效仿之人該如何置？全都網開一面嗎？
“傳旨吧！”
皇帝淡淡地吩咐，聲音無比地消沉。
李世民道：“李祐，貶為庶人，賜死！”
高公公心頭一，道：“喏！”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才制住聲音的抖：“一眾謀反從犯，盡皆死！”
李世民閉了閉眼睛：“罪……莫及家人了，其餘人等，除了手裡有命的，既往不咎。”
他是謀反者的親爹，還如何罪及家人呢？自家這筆賬都算不清楚了，而且他心裡也清楚，那些大頭兵們，當真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雖是謀反大罪，此番治的範圍，卻算是極小了。真正斬的，不過百餘人。
高公公暗暗鬆了口氣，欠道：“喏！”
李世民擺擺手，高公公便往中書門下去傳旨，堪堪走出書房的殿門，就見一個太監急急走來，一見高公公，便站住了，道：“乾爹，這裡有侯急奏一本，十萬火急，乾爹您看？”
“什麼十萬火急，你怎麼知道十萬火急？”高公公隨口道：“我這兒的事兒，才是十萬火急——”
“乾爹，不是我說的呀，是這信封上寫得。”太監把信封給高公公看，果然，上頭寫著‘十萬火急’四個字。
是李牧的風格。
高公公無奈嘆了口氣，道：“得，就該這個祖宗的——”高公公把信封接過來，轉又進了殿裡。李世民正恍惚，看到高公公回來了，皺眉道：“讓你去傳旨，怎地又回來？是妃又來鬧麼？”
“不是、”高公公把信拿出來，道：“剛走到門口，見有人送信來，是侯的信，十萬火急，請陛下覽。”
“十萬火急——”李世民嘆道：“能比朕的心裡焦躁麼？”上這麼說著，他還是把信接了過來，看到信封上的十萬火急，也是苦笑。
隨手開啟，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舒展開，道：“齊王，貶為庶人，留一條命吧。”
“陛下？”
“李牧為齊王作證，說謀反之事，都是弘智主謀，佑兒並不知細。”李世民當然知道，李佑不是無辜的，但他畢竟不想殺自己的兒子，而李牧又是出了名和李佑不對付，他的證詞，沒有人會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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