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就得罪把,以後全靠侯爺維護了。”
“嗯,去吧。”李牧頷首,對王普微笑道:“將來你會慶幸今日的決定的。”
……
翌日傍晌,王普如往日一樣閒逛,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做著他平日做的事,區別在於,與他平日見到的人又預見了,不會再裝死,而是主打招呼。這人他認識,怎麼認識的呢?這還得追溯他的紈絝時代,這幾個小子,都說他仗義疏財的時候,認識的小老弟。一個姓崔,一個姓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清河崔氏失去了崔玉錚之後,愣是又培養出來一個接班人。博陵崔氏最擅長的生意,便是走私。藍田正是他們走私路上的一站。李牧跟百姓置換房屋,他們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如果百姓都集中了起來,他們的生意還怎麼做了?不說別的,走私的東西都沒地方藏。
因此他們四活,也不完全都是為了水泥。賺錢誰都想,但是如今,保本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他們不是不想接王普,但是之前王普刻意迴避他們,他們也不敢當著錦衛的面兒,跟王普接,故此雖然點頭示意,但是一直也沒說話。今日王普主打招呼了,這些人頓時像是聞到味的蒼蠅似的撲了上來,等王普走到拐角的時候,他後已經七八個人了。
“你們都跟著我做什麼啊!”王普苦笑道:“我啥也不知道。”
這些人都與王普認識,從前也是廝混過的,都道:“王家哥哥,咱們才是一頭的,你可不能幫著李牧,坑騙自家兄弟啊!”
“是啊哥哥,就算是有便宜,你也不能一家佔了。咱們門閥世家,可都是同氣連枝的啊!”
說話聲引來了本地百姓的駐足圍觀,說話的人趕把聲音低了下來,央求道:“好哥哥,你就幾句,這水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也咱們不糊塗不是?”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王普被的沒有了辦法,急道:“你們這是想死我啊!”
“王家哥哥——”
“好了!”
王普氣急敗壞,道:“這樣吧,我只破例這一回!”眾人見事有緩,也都不在問,關切地看著他。
王普低了聲音,道:“我在這兒待了有小半個月,終於算是得到了侯爺的信任。但是對於水泥到底是什麼,我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今天,侯爺給我一件事兒,他說需要一批工人,在廠裡幹活,如果你們實在想知道水泥是怎麼回事兒,我說不明白,你們自己去看。誰也別說自己出,裝老百姓幹活,眼見為實,你們看咋樣?”
“這……”眾人有些猶豫,他們都是世家子弟,雖然淪落到了做生意,但也都是錦玉食貴的人兒,豈能做苦力?
王普見狀,便要甩袖而走:“我能幫的,就這些,不願意也不強求,以後別跟我提這事兒了。”
“王家哥哥,我去!”一個人呼喊追上去,又有十幾個,也來不及細想追了上去。眾人一看,都要追上去,王普忽然站住,回頭瞪他們:“你們是傻麼?回去換裳,哪有苦力傳綾羅的?給你們半個時辰準備,半個時辰後,就在這個巷子裡,過時不候。”
“啊,對對對!”
眾人恍然,齊齊轉四散,王普看著他們,暗自嘆息。世家子弟,都是這個智商的話,看來這輩子,都註定要被李牧玩弄於掌之上了。
……
半個時辰後,說來的人都來了,而且還多了不。王普看著不知從哪兒淘換來髒服的眾人,心說就這等打扮,誰看不出個假來?但偏偏這些人,一個個都不自知,也不知道這些年走南闖北做生意的眼界都哪兒去了。
他也不多說,帶著這些人來到了水泥廠的廠址,如今廠房正在蓋,用的就是水泥,所以是一邊生產,就地就使用了。王普也沒騙他們,確實是能看到水泥。只不過是品的水泥了,看不到製作過程。
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錯了一個細節,有些人還互相合作,想要一人記一個細節,然後回去再還原。王普把他們的樣子看在眼裡,心裡越發的覺得這些人蠢不可及,也不腦子想想,人家敢這麼放著讓人看,就是知道你們看不出什麼,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我去個茅廁。”王普按照李牧說的,使出了尿遁大法。眾人都被用水泥砌磚的工人吸引過去了,哪有時間看他。王普順利溜走,躲在一角落注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發現,王普不見了。人群有了一瞬間的慌,有人喊他的名字,但他怎敢應聲?
“王家哥哥去哪兒了?該不會是掉茅坑了吧!”有人誇張大笑,一群人附和。王普心中暗罵,小子,不是你剛才求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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