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敢怒不敢言，怯怯地看著李重義。
“放心，我們廠子裡有規矩，不會打罵工人的。”李牧笑眯眯地安他，一邊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見其眼圈稍黑，雙目無神，一副被酒掏空的樣子，不嘆氣：“不過有一句話得說在前頭，我這兒不養吃閒飯的，看你骨瘦如柴的，就是被酒掏空了，你要是幹不了活兒，可沒有飯吃！”
說著又跟旁邊的李重義道：“他這樣的，怕是搬不石頭，咋辦？
“可以倒夜香！”李重義說道：“啥活兒都得有個人幹！”
崔公子一聽，當即就吐了，倒夜香？這不是有辱斯文麼？別說倒夜香了，養尊優的崔公子，平時蹲坑都不自己屁，有人幫著，倒夜香那等腌臢之事，豈是讀書人所為？
“侯爺，我知錯了——”崔公子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面，苦苦地哀求，李牧聳了聳肩，給了他一副莫能助的表。
……
待到李重義將崔公子拖下去，王普正好走過來。
原本哭癱過去的崔公子，一看到王普登時來了神，嗷的一聲撲上去就咬。王普雖然不懼他，但是面對如此瘋狂的人，誰不害怕啊，一時反應不過來，嚇得差點一屁坐在地上。
幸好李重義一把揪住崔公子背後的繩子，這才沒咬到王普的鼻子，但也著實嚇得不輕了。
“不好意思。”李重義把崔公子拎起來，拖著走了：“我會讓他老實下來，閉上的。”
王普登時骨悚然，心中暗想，該不會把人給弄死吧？
“侯爺。”王普恭聲道：“侯爺故意放走這位李大掌櫃，是——”
“借他之口，傳個信唄，還能是什麼？”李牧了個懶腰，道：“今兒的事兒辦完了，回家睡覺。”
王普可沒有李牧的心大，他還惴惴不安，問道：“侯爺，李大掌櫃此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當早做應對。要不要寫一道奏摺，先跟陛下打個招呼？”
“嗯，你說的有道理啊。”李牧笑著點點頭，拍拍王普的肩膀道：“這件事給你最合適不過了，你替我寫了，寫完了我蓋個印章就行。”
“我？”王普一陣頭大，他連這些紈絝子弟都不想得罪，就更別說李世民了，咧咧推道：“屬下怕誤了侯爺的大事。”
“不要。”李牧為他指點迷津道：“陛下與我心意相通，寫這個摺子呢，不過是給一個藉口，只要是藉口說得過去就行了，誰也不會深究的。”
見王普還是有些茫然，李牧又道：“舉個例子啊，有一個蛋，大家覺得他應該是蛋，那麼就是蛋，至於是公蛋還是母蛋，有那麼重要麼？
王普很想說，公不會下蛋。但是細品了一下，好像是明白了一點，躬道：“小人這就去為侯爺寫奏本。”
“這就對了。”李牧拍拍王普的肩膀，道：“今晚上給他們吃點好的，明天他們就得開工了，吃不好怎麼有力氣幹活？”
王普聽得一愣一愣，心說這是咋回事，突發善心了麼？
李牧沒解釋，他也不敢問。
……
回家路上，獨孤九策馬追上李牧的馬車，道：“大哥，此番一共抓了二十三個人，最低的出，都是地方大族，多是做走私生意的。”
“真不錯。”李牧聞言笑開了花，他正愁著沒人挖礦呢。“要是這些人每天都來一波，天天來找我們的麻煩該有多好啊。”
獨孤九聞言，有些無語，忙提醒李牧不要幻想了，把他拉回現實，道：“大哥，這次是因為有王普做應，二是因為對方太年輕，不會次次都能抓這麼多俘虜的。”
“嘿嘿，那還是隻能僱人了。”李牧失的咂咂，好在現在魏瓔珞就在邊，也不用他事必親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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