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的主事人看看眾人忐忑的神，道：“大家也不必過於張，我已打聽明白，李牧在城待得好好的，似乎沒有回來的意思，至過完年錢不會，大家先把心放在肚子裡。”
眾人一聽，頓時鬆了口氣，但博陵崔氏的負責人卻馬上潑冷水道：“如今有了馳道，長安往來一天都不要，他想回長安，還不是隨時隨地的事，誰擋得住？按照規矩和禮數，李牧過年前後，必然會回來給太上皇，給陛下請安問好，萬一他心來——”
眾人一聽，頓時又提心吊膽起來。
趙郡李氏的負責人岔開話題，道：“說這些做什麼，李牧不是還沒回來麼？就算回來了，又能怎樣，咱們還怕他不麼？咱們到底做了什麼虧心事了？今天人來得齊全，還是聊聊李績揮軍北上的事吧，你們覺得陛下到底想幹嘛？這是要對高句麗武了麼？”
太原王氏的人道：“陛下的心思，咱們誰猜得到。實不相瞞，高句麗那邊，我以前並未打聽過，如今已使人探察了。”
一時間，幾個大佬突然開始關心起國事來，就高句麗局勢紛紛發表看法，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最多明年春天，事就得有個結果了。眾人關心此事，是因為戰事一起，就會影響到方方面面，有的生意會難做，而有的生意，則會暴漲。如果說能料定先機，能得到的利益，是無法想象。
戰爭財，誰不想發呢？但是談來談去，都繞不開一個人，那就是李牧。他雖然沒在這裡，但顯然是談話的核心之一。
博陵崔氏的人氣不過，一拍几案，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在怕什麼？李牧又沒有三頭六臂，有什麼可怕？你們何以如此忌憚他，要我說，咱們幾家都派些人來，一起出手，就把這小子幹掉，也不是一點希都沒有的事！”
范盧氏的人聽完，也拍了桌子，道；“你小子放什麼屁！李牧乃是我盧家大小姐之子，是我盧家的人，誰敢李牧，就是跟我盧氏為敵！”
“為敵如何？還怕你不？！”博陵崔氏沒了繼承人，已經豁出去了，要不是忌憚六家裡頭還有支援李牧的，他們早就想下手暗殺了。
只是這會兒，恐怕還沒人敢接這個活兒。虯髯客現在，天下江湖上的亡命，誰敢惹祖師爺？那可是連皇宮都能出自由的主兒啊！
眾人好言相勸，總算是沒打起來，滎鄭氏的人說道：“李牧這廝的可怕，就是因為看不出他的底牌，可他總是可以幹出人害怕的事兒來，所以才怕啊！”
“所以我才說，不如把李牧幹掉算了，回到沒有李牧的時候，我們六家呼風喚雨，可不快活？”
范盧氏的話事人淡淡地道：“以前沒有李牧的時候，也是我家大小姐領頭，什麼時候看你們呼風喚雨了？從前是我們大小姐，現在是小爺，他們母子若聯手，就憑你們這些人，誰是他們的對手？”
眾人不忿，但又說不出什麼來，一個兩個都當沒聽見，哼了一聲不言語了。
“還是聊聊李績北上的事吧。”太原王氏負責人把話題拉回來，也算是緩解了尷尬：“太原距離李績現在駐紮的地方，很近，我這邊的訊息也算是靈通一些。那地方在高句麗，百濟和我們大唐的界，從來都不算十分太平。不過我大唐國力日漸昌盛，那裡短暫安逸，但是長久來看，還是容易重蹈覆轍。”
“戰事若起，金、銀、鐵，價格都會暴漲，除了自用的鐵，金銀轉至長安，便是暴利。還有牲畜……”
“那附近的土地，必然會降價，如果能租賃下來，搶收一把，獲利頗。”
“可以從突厥販賣馬匹過來，這樣若是陛下組建騎兵，自培駿馬，能賺好幾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分起自己的主意來。這種時候，大家都是不藏私的，等到真正施行的時候，才見了真章。
眾人正說到興頭，忽然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還是博陵崔氏等人開口：“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忘了前段時間的旨意了？凡事涉外的易，都要去外務府報備，否則就是走私。走私一旦被朝廷抓住，不但要罰沒貨，還得繳納大筆的罰款，如果罰款不能繳納，就要獄或者沒收家產等，往後的生意，你們當是那麼好做麼？”
“以前怎麼做，以後還怎麼做唄，能有什麼差別。”
“差別——”趙郡李氏的人想到了差別，但是他沒說。
差別能沒有麼？李牧制定的分段修路計劃，就是對走私的最大打擊。以前沒有好路的時候，道路通不便，一些生意，掌握在能組織起商隊的數大家族手中，形了壟斷，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
但如果道路修好了，小型的家族地方勢力，也肯定會來分一杯羹。這是誰能防得住的麼？
到了那個時候，僧多，走私肯定就不吃香了。而且走私，必然不敢走大路，如果是像原來一樣走小路，本就上去了，拼不過走大路的那些小商賈了，這不是賺錢，這是在賠錢！
還有，外務府涉外的採購和銷售，必然都是大宗的，如果不用走私也能買到貨，大家誰還用走私的？這不是自相矛盾的事麼？
李牧，又是李牧！
？去貨年點送爺侯給去，早個趕，不要，了年過要就上馬這，來起了算盤裡心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