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我蝦夷知不知道銀礦的位置呢?
雖不中,也不遠。
畢竟蘇我氏在倭國經營數代,而倭國本也沒多大個地方。哪裡有金銀,他還是知曉一些的。但是,對礦藏的產量,限於技的水平,他沒辦法估算出來,同時,也是限於技的水平,他也開採不出來。倭國現在的冶金水平,只能勉強開採‘狗頭金’,就是那種在河水沖刷出來的,純度相對很高的金子,而金礦石,他們是沒有那個開採技的。
蘇我蝦夷畫的地方,是倭國現有的一個礦坑。倭國很多白銀,都是從這個礦坑開採出來的。他選擇這個地方,一來是為了得到李牧的信任,因為他知道李牧一定會來了解,若是此地沒有銀礦,他也不可能中計。
再有就是,此地地形非常適合埋伏,兩側是山,中間是壑,只需要在兩側山腰埋伏人馬,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敵人包了餃子。
蘇我蝦夷沒有見過唐軍,不知道唐軍有多厲害。但他年輕的時候,曾見過隋朝的軍隊。他知道自己的斤兩,若不設埋伏,他的人馬是肯定打不過隋朝軍隊的。而唐軍是擊敗了隋軍的,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作的手段,當然,以蘇我蝦夷的道德水準,他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下作。
王敗寇,古來如此。
蘇我蝦夷是一個老狐貍了,他知道,太過容易得到的餌,魚輕易不會吃。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直接跪,相反,他下令約束倭國百姓,任何人不得提及有關銀礦等訊息,同時給李牧修書,阿諛奉承之外,約詢問此行目的為何,大有想要破財免災,獻上一筆財寶,讓艦隊離開的意思。
李牧是帶著目的而來的,怎可能輕易就走?如蘇我蝦夷想的一樣,李牧沒有理會蘇我蝦夷的信,仍舊在打聽銀礦的事。終於‘功夫不負苦心人’,在本州島沿海的一個小漁村,唐人遇到了一個老礦工,得知了在本州島的山地區,有一個開採了約莫百年的銀礦坑。
隨後,在蘇我蝦夷派出的眼線的監視下,兩名錦衛跟隨著這個老礦工,來到了礦坑附近。
三日後,艦隊靠岸,在海邊休整了一日,約莫二百人左右離開營地,趕往礦坑的所在。
……
碼頭距離礦坑的所在,快馬只需要一天。但是二百人的隊伍,還帶了不開採的工,顯然走得不可能那麼快。蘇我蝦夷有足夠的時間佈置陷阱,他沿途安置了數十個眼線,幾乎每隔幾里地,就有他的一個眼線在。唐人的所有向,他都瞭如指掌。
“唐人分出了約莫一半的人來礦坑,還有約莫一半的人留守……還是謹慎呀、”蘇我蝦夷嘖嘖有聲,在他自己繪製的圖上面,人生過半,他從未覺如此刺激過。這一次,他的對手不再是倭國的那些蠢貨,他的對手變了唐人,高高在上的中原人,如果在倭國嚐到了失敗的滋味,那他就是倭國的英雄,將會永遠載倭國的史冊。
“看似穩妥的安排,實則愚蠢。”蘇我蝦夷冷笑道:“如果是我,有這麼強大的船隊,我會把八的人馬放下船,確保萬無一失,而船隻則退回到海上去,退到海上,沒人能對這麼龐大的艦隊造威脅。一看這個指揮者,就是沒有打過仗的人,可惜大唐如此雄壯的艦隊,竟然讓這種人管理,看來天朝上國,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手下趕忙阿諛奉承了起來,蘇我蝦夷了一會兒,揮揮手打斷了一群馬屁,道:“分兵之計,非常愚蠢,看來我的許多準備,也都用不到了。他看向旁邊的一個手下,道:“田,現在唐人走到哪兒了?”
“回主上,再有半日,就能到達咱們這裡。”
“那就快去準備,在山腰多挖陷阱,他們發現你們的時候,一定會上山與你們戰,多挖陷阱,讓他們上不了山,你們從山上往下箭,如果這樣還能輸了,你也不用活著了。”
“哈!”田半跪在地上,行了個禮,起離開了做準備去了。
“唐人留在營地的那些人,況怎麼樣?山本君,你的探子回來了麼?”
“回主上,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主上一聲令下,我的人就會衝進唐人營地,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愚蠢!”蘇我蝦夷拍打手下的腦袋,斥責道:“對付一群蠢貨,就要用更愚蠢的辦法麼?你帶人衝進去拼殺,你是唐人的對手?就不會用點腦子?”
山本被拍懵了,雙眼出疑的神,等蘇我蝦夷打夠了,才敢問道:“主上,末將愚蠢,實在是想不到該怎麼辦,還請主上示下!”
“他們上了岸,吃喝怎麼解決的?”
這個山本是知道的,道:“探子回報,他們的船上有很多糧食,自己烹飪食。”
“水呢?”
“水……”山本想了想,道:“應該是附近漁村的井裡打的,探子曾看到,每日清晨,都有幾輛車運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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