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該有的排面卻一點也不。有歌有舞,數月不見,李承幹竟還學會了音律,滔滔不絕地跟李牧講著樂舞的曲名,牌名,律名,把李牧聽得是越來越糊塗。
“大哥,這最後一支舞啊,可要仔細看看。”李承幹滿是自豪,對李牧說道;“這支舞是稱心最新之作,連我也是第一次看,大哥有眼福了。”
李牧附和著答應,他看李承乾的神,滿眼都是喜的神,心中一個激靈。
要糟糕啊,這事兒可能是要難辦啊。
舞蹈跳完,稱心來到近前,向李牧敬酒。李牧仔細打量,果然是生得一副人坯子。但若以他的審來評斷,這稱心則矣,卻是有皮相而無骨相,有形而無神。與獨孤九比起來,還是要差很多的。
但審這玩意,也沒啥一定之規。也許稱心就是長在了李承乾的審點上,也是沒準的事。
李牧給面子地與稱心喝了一杯,稱心福了一禮,盈盈退了下去。舉止神態,半點也看不出男人的模樣。
待稱心出了名,李承幹兀自還是忍不住想誇獎,道:“大哥,這半年多來,多虧了稱心在我邊,若是沒有他在,我肯定耐不住子看那些奏摺,父皇又得罵我了。”
“嗯——”李牧應了一聲,不置可否。李承幹又說了不誇讚稱心的話,李牧都沒有接茬,支支吾吾地回應著。
李承幹也不傻,自然能看出來李牧的奇怪之。他瞧了眼李牧,道:“大哥,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是……有這麼個事兒。”李牧思來想去,這事兒也沒法委婉,便決定直言不諱了:“昨日與陛下閒談,聊到了你和稱心——承幹啊,稱心是個男子?”
李承幹坦然道:“是男子,但是大哥你看,他雖是男兒之,卻與子無異,只恨老天生錯了,才把他作了男兒。”
“這個麼……”李牧了鼻子,含混道:“無異是肯定不可能無異的,人可傳宗接代,這男人可生不利孩子。你和太子妃也完婚了,這男之事——”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牧說得夠直白,李承幹也聽懂了,道:“我與稱心不似你們想得那般骯髒,我做城管的時候,聽街頭巷尾的鄙之語,也知道男之事是什麼意思。但我與稱心,未及於。我對他是完完全全的欣賞,我欣賞他的格與舞藝。就如同伯牙與子期,引為知音。”
“未及於?”李牧狐疑地看著李承幹,李承幹坦然點頭,道:“確實如此。”
“那你和太子妃之間?”
“這便是另一碼事了。”李承幹嘆道:“大哥對我這個太子妃,可有所瞭解麼?”
“這卻不曾有什麼瞭解。”李牧想了想,道:“只知道是出武功蘇氏,岐州刺史蘇亶的長。雖門第不算高,但也算是大族了。”
李承幹擺手道:“大哥,你應知我的子,我對門第從來都是不在意的。我與太子妃親近不起來,完全是因為那子。大哥你沒見到,見到你就知道了。也不知是誰教出來的,太過於循規蹈矩了。行走立臥,說話待人,無不講究禮數。簡直比老夫子還要老夫子,若不是姓蘇,我都要以為是孔祭酒家的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承幹越說越不滿,道:“還看不起人,東宮的僕人侍從,都是跟我多年的。平時誰有一些做不到的地方,我一向都是寬容待他們,但自打來了,僕從們只要做錯了一點兒,就要按規矩辦事。就算我親自說,也不許,還要去母后那兒告我狀。這樣古板刻薄的子,怎麼讓我喜歡得起來?”
“即便不喜歡,也換不了。總是得一個屋簷下生活的,互相謙讓一下也就是了。等你年歲再大些,陛下肯定會再給你找幾個填充後宮,到時候再尋喜歡的就是了。”李承乾的話,李牧相信。李世民怎麼想的,他也能猜出一二來。
給李承幹選太子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據傳,李承幹被定為太子的時候,李世民就想給兒子說一門親事。他聽聞清河崔氏有一,年齡與李承幹相仿,也是嫡出的長,便有意想下旨賜婚。但他還沒下旨呢,得知訊息的崔氏,便高調宣佈,他家的兒已經與滎鄭氏結了親,把李世民差點沒氣死。
顯然,高貴的五姓七宗嫌棄皇室出了。但這也沒辦法,千年的世家,在民間的聲深固。即便拒絕的是皇室,百姓們也覺得非常正常。但李世民卻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為了他堅定要打門閥的導火索。
有了崔氏的事兒,李世民便也不想打五姓七宗的主意了。有這麼一次,皇室已經面掃地,若是再來一次,那可就一點臉都沒有了。但,給兒子找個普通人家的子,卻也是不行的。
而在此時,初唐的時候。男丁的識字普及率都非常的低,更不要說子了。普通人家的子,連識文斷字都做不到。這樣的人,將來如何母儀天下?
所以,還是得在門閥大姓中找。於是李世民便在次一點的大族裡面找。找來找去,最後才定的武功蘇氏。醜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若要說格的問題麼?也許李世民就是要給李承幹找一個循規蹈矩的,來治一治他的子。可是如今看來,卻有些適得其反了。
眼見時機不對,李牧便也不提了。與李承幹觥籌錯,直到李承幹喝趴下了,他才從東宮離開。左右這事兒也不著急,李世民畢竟沒讓他立刻就辦,還得是慢慢來,不能一蹴而就。
回到楚王府,李牧來到書房,給揚州寫信。計劃沒有變化快,他本以為這次來,有兩三個月怎麼也回去了。可是現在被任命了代尚書令,三個月是肯定回不去了。得飛鴿傳書告訴家裡一聲,還有明州港那邊,他肯定是要錯過工程的完工了。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他還是要寫清楚,免得出了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