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是崔的侍衛?崔想幹什麼,他要弒君嗎?”
侍衛們不答話,只顧著上來抓人。秦懷玉已經登上了城頭,但是距離李承幹還有三四十米。這個距離,肯定是侍衛先捉到李承幹。
“你們這群臣賊子,想抓老子是吧?”李承幹此時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呸了一口,一步跳上垛子,放聲大笑:“老子乃是大唐儲君,豈能為他人所俘?妄想!”
李承幹說完,縱一跳,竟然從幾十米的城牆上跳了下去。
李思文眼睜睜地看著李承幹跳下來,嚇得都懵了。他趕撲過去,想用自己給李承幹當墊,但還是來不及,李承幹直地摔下來,瞬間沒了聲息。
秦懷玉怒極,甩出手裡的鞭子打向五個侍衛。李思文來的太子親衛們也到了,五個侍衛眼見求生無門,也乾脆利落,一個個拔出匕首抹了脖子。鮮咕咚咚的流出來,顯然是已經活不了。
李思文撲到李承乾的旁,四肢都僵了,他手去試李承乾的鼻息,倆手指頭都進了李承乾的鼻孔。
“你可千萬別死啊,你要死了,我也得死……”李思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手指傳來微弱的呼吸,李思文長出一口氣,眼淚不可抑制地湧了出來:“太好了,沒死……”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忽然看到,李承乾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摺疊著,登時了起來:“快,快大夫!”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響起幾聲竹聲。接著,大地都在震,秦懷玉在城牆上喊道:“夫君,城外的敵軍來攻城了!”
“所有人,敵軍攻城,快……快把火藥都搬到城牆上!”李思文一邊發號施令,一邊人把李承幹扛起來,先送回大都護府,請大夫給他診治。他則調頭上了城牆,看著城外滿是騎兵,李思文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戰事開始到現在,李思文還從來沒有直面過敵人。看著眼前鋪天蓋地湧來的敵人,李思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一次他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定襄城必須得守住,否則,失了定襄,十萬騎兵將直接南下,長安危矣!
老子不想當英雄,但是既然你們老子,那也沒辦法了!
李思文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都鎮靜!大家不要慌,娘子!”李思文看向秦懷玉,道:“娘子,你帶一隊人,先清除城的細,所有可疑的人,只要反抗,格殺勿論!”
秦懷玉一愣,還從未見過李思文如此殺伐果決的一面,這還是那個任由自己欺負,不就哭一鼻子的夫君嗎?
下意識地,秦懷玉聽從了李思文的安排。帶人去清理城中的餘孽去了,而李思文則站在城頭上,盯著下面如水而來的敵軍,彷彿又回到了他剛認識李牧的時候,那時殘破的定襄城,面對上千的突厥殘部,所面臨的局面,比現在還要危急。
那時候的定襄城,無兵無糧,還沒有城牆。但是最終,還是獲勝了。而且靠著道,整座城的百姓,都保住了姓名。
現在定襄城,還有一萬多人,有守城的械,有火藥,李思文相信自己,能堅持住,只要堅持兩天,不,堅持一天,他相信李牧就能回來!
“把鴿子都給老子撒出去!”李思文下命令道:“火藥都拉上來,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不過了!日子不過了!”
李思文發起了狠,一把抄起‘擴音筒’,向對面喊話:“崔,你不得好死!老子已經飛鴿傳書回了朝廷,你們博陵崔氏等著滅九族吧!”
“哈哈哈!”陣中傳來崔的大笑,他站在風口,不用擴音筒,聲音也能傳過來:“本來還想著來一個裡應外合,沒想到差錯被你識破了。不過沒關係,李思文,你只有萬把人?焉能抵擋我十萬大軍?等我攻破定襄,揮軍南下,到時候看看誰被滅九族!”
“李思文,你不就是仗著火藥之威麼?你去看看你的火藥庫,是不是都泡了水了,還能點著麼?”
“什麼!”李思文面大變,就在這時,有校尉來報:“城主不好了,夫人剛剛清理細作的時候,發現火藥都已經被他們泡了水了……”
“淦!”李思文大罵了一聲,沒了火藥,這仗咋打?
“拼了!”李思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想上一次守定襄的時候,李牧都是怎麼做的。
對方是騎兵,沒有攻城械。臨時趕製肯定也來不及,那麼需要防備的,也就是抓鉤,雲梯,或者撞門的巨木。
“拆民居!”李思文命令道:“挨著城門的先拆,拆了之後,直接堵門,把門給老子封死了!多餘出來的,發百姓,往城頭搬!待會兒他們攻城,照天靈蓋砸!”
“架大鍋,城中所有的油,都給老子燒熱了備用,頂不住的時候,兜頭給老子澆下去!”
“城裡所有能打鐵的,立刻趕製鐵蒺藜。務必晌午之前,遍佈西城牆!”李思文瞪圓眼睛,目眥裂:“告訴全城百姓,定襄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所有能彈的,都給老子彈起來!什麼都不要吝惜,只要過這一遭,老子雙倍賠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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