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更長久的沉默後，皇帝方道，“除了曾家，其餘子都可任你選。”
宋塵淵低低笑了。
笑了許久，他彎腰躬，“臣不難為陛下了，也請陛下別難為臣，替臣賜婚了。
真將人嫁過來，也是平白誤了對方，臣造的殺已經夠多，若再欠下債，只怕死後真要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
皇帝瞳仁微，到底一句話沒說出來。
宋塵淵拱了拱手，“臣子不好，總是惹陛下生氣，為了陛下康健，臣這就告退。”
他直接躬退出書房。
人還沒到門口，一道凌厲的鞭子向他，“孽障，敢對陛下如此不敬。”
宋塵淵不閃不避，結結實實捱了這一鞭，鞭子帶倒鉤，他的後背頓時翻起。
來人一素白，長髮隨意半攏著披散在肩頭，雖年至四十，眉眼依舊緻如畫，不見半分俗態。
隻眼下那張絕的臉上著一慍怒，朝宋塵淵喝道，“還不跪下。”
宋塵淵沒跪，只問了一句，“娘娘還打嗎？宮門快落鎖了，若不打，臣該出宮了。”
話音落，對方又是一鞭在他上，再再時，皇帝開了口，“賢妃，住手。”
手握長鞭的賢妃娘娘，這才收了第三鞭，裡卻恐嚇，“再敢如此無法無天，本宮定要了你邊兩人命。”
“娘娘想殺便殺吧。”
宋塵淵神平靜，不甚在意的樣子，“大不了普濟寺的後山再多三個墳包而已。”
賢妃要殺問竹和了塵，以此警告要挾宋塵淵，宋塵淵卻說三個墳頭。
那多出來的便是他自己的。
賢妃要挾不，反被要挾，神越發冷了，“如此不堪，哪有一點出家十幾載後還俗的樣子，簡直是頑劣魔。”
“娘娘覺得臣該是什麼樣？”
宋塵淵忽然走進兩步，眼神近，“臣唸了十幾年的佛，卻被迫不得不舉起屠刀，魔又有何意外？倒是註定是要讓娘娘失了。”
“孽障……”
賢妃的話還沒罵完，宋塵淵朝兩人拱了拱手，轉離開。
被壞的服遮不住他後背的傷，他不遮不掩就這樣一路大搖大擺出了宮。
很快，滿宮皆知他在書房被賢妃娘娘打了，因闔宮上下，只有深得陛下寵的賢妃娘娘，才能在宮裡持鞭行走。
恰好，剛剛賢妃帶著鞭子去了書房。
剛還氣宋塵淵的靈汐，又為他抱不平了，氣鼓鼓同皇后道，“賢妃憑什麼打他？想討好父皇，也不該對鎮國公手，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品國公，賢妃只是個後宮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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