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遠侯抬手了馮如珍的頭髮,沒看到馮如珍的臉,他心下的膈應了一半。
他有一雙看狗都深的桃花眼,能發現,看不得七八糟的事。
“夫君知道你為難,夫君現在就幫你去說說氏。”
平遠侯輕輕推開馮如珍,不似平日,非得和馮如珍蹭來蹭去。
站起來就走!
馮如珍在他走出房門那一刻,立即變了臉。
派大丫鬟白芷去宮中求藥。
平遠侯的死子,瞭解得很。
他就喜歡看的一切。
什麼破碎、破損,在他眼中就是不能容忍的存在。
出了馮如珍的院子,又被劉老夫人的大丫鬟蘋兒給了去。
劉老夫人見到平遠侯,抹著眼淚,便是一頓哭訴,
“兒啊,你知府中不易,氏嫁妝富,老打理時,拿出一些用於各府往來,一回來,就要嫁妝原樣歸還,不是著母親去死?”
劉老夫人不好在人前說,在平遠侯面前,沒啥不能說。
平遠侯一定能理解他。
依依讓在如此短的時間,歸還用了三分之一的嫁妝,不是去死!
平遠侯被劉老夫人哭得心煩,答應一定好好說說依依。
他覺自己是許願池的王八,誰有難事都丟給他,誰有未實現的願,全給他。
他還不能不幫。
嘆了一口氣,誰也沒帶,一個人徑首去了‘惜珍院’,不,依依將之改回‘依雲院’。
遠遠看到依雲院,看到一片焦黑。
門還沒拆。
走近,還能聞到木材燃燒發出的煙味。
院門口的水,黑黑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有點後悔沒在院子換上木屐。
著頭皮,踩過黑泥滿上一層的青石地板。
進院中,環視一圈,珍貴名草還在,不過院中的不佈置己然沒了!
走到東次間,繞過屏風,看到一個小娃坐在一個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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