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鶴溫很高，睡覺時喜歡踢被子，現在邊多了一個冰涼的，下意識去接近。
只有魏淮最常陪程鶴睡一起，兩人從九歲認識起，只要有機會就會睡一個被窩裡。不過總是睡著睡著就打一團，從未像這樣，彼此剋制地躺在床的兩側。
他一困就暴本，清醒時還算禮貌，快睡著了，忍不住將紀慈當作魏淮對待。
先是滾滾滾，在兩米的大床上翻滾到對方邊。
再是蹭蹭蹭。
也許是程鶴聽錯了，在朦朧夜中紀慈好像依稀呢喃了一聲，近乎氣音，隨時能融彌於窗外淋漓的雨聲裡。“小河壞……”
程鶴在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接話：“小河好。”
第17章
程鶴朦朦朧朧醒來時，置於堅實的懷抱中。
他下意識往對方心口又蹭了蹭，直到記憶回籠，聞到陌生的淡香，才想起與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紀慈。
程鶴頂著蓬蓬的金髮坐起來，一臉因睡眠不足而像慾求不滿的表，黑沉的瞳仁接近下目線，下眼瞼泛，看到原先墊在自己脖子下面的修長手臂也隨之微微彈。
但紀慈沒有醒，依舊雙眼輕合。
如果對方是魏淮，程鶴要麼會抓著他的頭髮他換個能讓自己覺得更舒服的姿勢，再窩在一起繼續睡；要麼乾脆騎在他上把他晃醒，有稱王稱霸概念，既然程鶴醒了那魏淮也別想繼續睡。
程鶴去洗漱，回來時見紀慈已經起床。
他順口為昨晚自己的睡相向對方道歉。
真不是故意紀慈，他睡覺時就喜歡往人上蹭，非常沒有邊界。
窗外晨熹微，蒸發的雨水將空氣潤溼，遮厚簾被拉開，留著一層隨時被風扶起的細白紗簾。
“嗯。”紀慈眼下青黑，接了程鶴的道歉。
他表很淡，耳垂微微泛紅，完全看不出昨晚好似做了一夜免費又廉價的玩。就像被扔進兔子籠的胡蘿蔔線編織玩偶，平時被兔子咬來咬去，偶爾的況裡被兔子拿來滿足……騎完又繼續被啃來咬去，最後被飛踢到一邊。
用早餐時，兩人又聊起匿名的事。
紀慈仍舊抱有拍影片與大學時期寫匿名信的不是同一個人的觀點，不過給出了更多關於匿名份的推測。
“小河之前懷疑他是你邊的朋友嗎？我的看法相反，我認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你接了，否則不會只有一段落單酒醉的影片用作威脅。”
程鶴恍然大悟：“有道理！如果是經常跟我接的朋友，肯定有機會拍攝更多影片。而且一個陌生人趁我醉後靠近我，就算是酒醒後我也不一定能想起來。”
果然當局者迷局外者清，若非被男同威脅的是程鶴本人，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推理的速度會比紀慈快些。
“是的。而且他威脅你到車裡等他時，有十足把握令你無法拆穿，需要先保證監控損壞、無人經過。說明他除了掌握基本的IT知識外，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並且對你在公司裡的人際關係有一定了解，知道你不會帶人埋伏到附近。”
說到一半，紀慈意識到這樣的形象描述很近自己，忽然明白昨晚程鶴乍然見到自己時為何會驚嚇那樣，端起的玻璃杯停在邊，很輕的笑了。
程鶴反駁了後面的推測：“差點被男同擾了，說出去好丟人。”
而且他最怕的是求助件就是擾自己的人，那比什麼恐怖片都要嚇人，確定學長不是後，他才將這件事訴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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