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鶴匆忙解釋：“叔叔，我沒那個意思。”
主持人剛講到關鍵位置，調高麥克風音量，輕咳兩聲吸引臺下賓客的注意力，請來的們也四遊走，端起攝像機拍攝大家的表。
在前排一眾商界名流中，程鶴和魏淮的樣貌無疑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而且兩人背後坐的是許存儀，不敢直接拍許存儀，便總想在取景框裡巧妙地包含他，為明日的頭版新聞博取一波流量。
程鶴不能再扭著頭與許存儀講話，只能正襟危坐，擺出認真聽講的樣子，心下卻仍舊焦灼尷尬。
過了片刻，在移開攝像頭的間隙，許存儀微傾上，輕了一下程鶴的肩膀：“小河不用和我解釋什麼，如果是想吃壽桃蛋糕了，過幾天我訂到你家去。”
……他如此善解人意，程鶴卻愈發如坐針氈了。
儘管不能堂而皇之扭頭說話，與鄰座聊聊天，就算被拍下來也不會造什麼不好的影響。
魏淮用餘瞥了坐姿端正拔的許存儀一眼，低音量，問程鶴：“我是不是太久沒見舅舅了，怎麼覺他比上次見到時看起來賣相好？”
程鶴認真思考，點頭：“好像是比以前俊朗。”
明明是順著自己的話，魏淮卻莫名不爽，追問：“那你覺得，我和舅舅哪個更俊朗？”
程鶴遲疑了兩秒鐘。
魏淮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他的手，角牽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程鶴最講義氣了，也怕他在公共場合鬧起來，輕慢地以肩相叩，不走心地許諾：“那肯定是你，好朋友。”
這顯然的敷衍話語令魏淮不知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牙尖發，腔悶。
他想問程鶴，你知道我今天離開後經歷了什麼嗎？與父親徹底斷絕關係，差點被押送到戒同所。
魏父冷冰冰地質問魏淮是否在國外學了同，居然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程鶴生出了病態畸形的心思，也不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人家程鶴看得上你嗎？
好不容易回來，他一眼就看到程鶴的頭髮了，程鶴竟然沒看到他手上有明顯的傷。
魏淮想將程鶴一口吃掉。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得很低，但間，難免有兩三關鍵詞落許存儀耳中。
許存儀面不改。
特助穿過人流，來到他邊，亮起手機螢幕給他看。
Excel表格裡，詳細列舉了程鶴在酒會茶歇上吃的每一樣食、喝過的每一杯飲品。
能找到的樣本，已經全部送去化驗。
許存儀的目靜靜落在酒水欄，置於膝上的手指無意中微微蜷，彷彿還有些許被溼熱腔包裹、牙尖抵磨的。
本能心靜如水的。
隨著寒流卷席b市，匿名像是察覺到程鶴籌備了完善的反偵察與報復計劃，只等他自投羅網，於是不敢再約程鶴見面，只偶爾發來無聊的早安晚安問候。
程鶴的公司與紀慈公司的合作穩步合作推行，兩人的流在日常中也越發深，逐步從工作同夥、老同學，邁向了生活上的好朋友。
有時候，程鶴自己都覺得奇怪。他總覺得，他應該很早就與紀慈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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