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作垃圾桶使用的裴玉傾臉冷臉為程鶴開門，冷臉代替未曾謀面的程鶴的伴，實行伴的義務。
自牧歸荑，洵且異。下一句是匪之為，人之貽……
程鶴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時不時回過頭看著他笑一下？笑得他心裡糟糟的。
程鶴實則暗自思忖，覺得裴玉傾看起來像一隻別了花的驢。
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匆匆從花牆另一側轉過來，看見程鶴，要打招呼，又發現程鶴與裴玉傾靠在一起說話。
他臉很彩，好像撞見什麼讓自己世界觀崩塌的東西，語氣故作驚訝：“小河，好幾天不見。你和我堂弟認識？”
這位是許存儀的秘書，同時也是許存儀為自己培養的接班人、裴玉傾的堂哥。
逢年過節，他上門拜訪，裴玉傾順路，正好與他一起。
裴玉傾介紹了中間的淵源與緣關係，力證自己除了家人外和任何人無染，實則也與堂哥不太，不像程鶴，朋友多到下樓買包煙都能撞見三個。
程鶴輕輕用手肘撞撞他的腰：“我們真是有緣。不過，小裴哥以前也經常接送我上下學，我那個時候怎麼沒見過你？”
“還有更有緣的。”裴玉傾冷森。
從院門到室還有一小段距離，三人邊走邊聊天。
堂哥故作不經意地說：“裴玉傾，你不是說你要和你的仇人一刀兩斷，再也不來往嗎？”
程鶴：“想不到裴導還有這麼小學生的一面。”
裴玉傾在過門檻時，藉著扶程鶴一把的藉口，挽住程鶴的手臂：“他太可，我已經原諒他了。”
堂哥：“可是、你不是說他戲耍你太久，你忍無可忍了嗎？”
程鶴濃眸微彎：“裴導這麼小氣的人，預備了怎樣的復仇計劃？教教我吧。”他拿來報復魏淮。
“太狠毒，你學不來。”裴玉傾矜持清冷。
裴玉傾不止復仇了一次，簡直是時時刻刻都在復仇。比如說五分鐘前，程鶴衝他笑的時候，他過了兩秒鐘才看回去。
雖說他天生不笑，誰對他笑他都反應平平，反應這麼慢也有被程鶴笑得心如麻的原因在，卻是頭一次對程鶴這樣。這麼薄冷意的回應方式帶給他很大爽，覺在關係上短暫佔據了上風。怪不得程鶴在兼職中央空調的同時，還喜歡對人擺臉。
但爽過後就是無盡的空虛、愧疚，他有空的時候還需要向程鶴道歉。
堂哥的臉嚴肅起來：“裴玉傾，當……是不對的。”
裴玉傾哪壺不開提哪壺，突然聊起古代的習俗：“程鶴，你知不知道古代的婚姻是多偶制？”
程鶴“嗯”了聲，“你這樣在一個理工男面前顯擺如此淺顯的常識，有點油膩。你想不想和我聊聊微積分和萊布尼茨？”
“你又從哪裡認識了一個外國好朋友？”裴玉傾咬牙。
“……好了，這些不是重點。”裴玉傾輕咳一聲：“我最近熬夜研究古代典籍，發現古人的傳統，並非完全沒有道理，現代人也該多學習學習。”
程鶴對裴玉傾的作品只有輕瞥一眼的印象，記得裴玉傾對是深惡痛絕的態度，驚詫裴玉傾怎麼會發出這麼雷霆之言：“裴導，你的糟粕和我說說就夠了，不要發到網上。”
要是裴玉傾被網暴時連累到妹妹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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