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鶴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裴玉傾敘舊，想知道妹妹口中與自己玩得好的人，是否對他的況有所瞭解，忽然聽到青年語氣一凝。
“程鶴，到此為止吧。”
程鶴細眉一挑。
“我覺得這樣不明不白繼續對你保持曖昧的態度下去，是一件對你來說很不公平的事。否則即使你要拒絕我，都會因為我沒開口所以不好開口拒絕。”
裴玉傾：“我喜歡你，我你，我從十七歲開始就暗你。也許你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市羽球聯賽上，你第一，我第六，我不小心將羽球砸到你肩膀上，你笑著看我一眼。”
往日里爭強好勝的裴玉傾忽然放下對第一名的執念，他發現自己想要的不是冠軍的頭銜，而是冠軍。
程鶴表像是吃了一顆極酸的橙子。
這是什麼意思……許存儀和紀慈還沒到頭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新人？
他雙眼有些無神，語氣虛浮，先問：“保持曖昧？什麼時候發生的？”
“我和你睡過？”
裴玉傾得差點抬不起頭，大庭廣眾下講這種話，真是難為。
他強行鎮定，一本正經：“程鶴，這種話不適合直接說出來，我已經為了你……不潔了。”
他的手已經握過程鶴的手，眼睛看過程鶴的腰，如果程鶴不要他，他就完全沒人要了。
第47章
裴玉傾曾經構想過很多次表白的場景，落筆於文字裡。
在太平山頂，在加州落日，在環島公路。
比起李束行和程鶴cpf的電子廠故事創作風格，他更喜歡將程鶴塑造冒險神強的騎士，自己是什麼樣倒是無所謂。寫過最浪漫的節是說完我你就死在程鶴懷中。
總之這些肝腸寸斷的，要有大事件作為背景才好看。
沒想到挑中這麼平常的一天訴之於口，忘記準備花，也沒有準備戒指。
程鶴在最開始的錯愕後，表就趨於平靜，甚至還有幾分調笑的意味在：“裴導是沒看過片，想拿我試試……”
話音頓住。
一滴溫熱的水，滴落在程鶴的手背上。
荒唐輕佻游離的心，因為這滴眼淚，陷只有一秒鐘、卻像長達一整個世紀的寂靜。
程鶴角的笑意僵住。
即使習慣遊戲人間，他無法輕蔑地對待一顆剖白的心，無法約束的靈魂困在膠水般的眼淚裡。
騎士病，壞病，又發作了發現不對勁的程婕嚇了一跳，連忙將錢全部補給許存儀，向他連連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與許存儀正式流。
聊得意外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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