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存儀抬起勺子，遮住角輕輕的笑意。
接下來的飯桌閒談，巧妙地避開了敏的年齡話題。
夜逐漸深了，時差還沒有倒過來，父母二人都有些疲憊，強撐著神請許存儀到客臥休息。
……
一直到半夜。
許存儀沒有睡著。
還沒有到覺的年齡，只是難免想到今天與秘書說話時，聽對方談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傾。
不知裴玉傾與古板嚴苛的父親說了什麼，即使拿出《相天》的好績，裴父仍將他關了閉，新年過得很不安生。
裴玉傾與程鶴年歲相當，格也是世口中一等一的好。當年發生的事，他對程鶴的糾纏，也是由誤會引起。如果不是別不對，與程鶴天生一對。
鑑於李束行自理能力不亞於超人，程鶴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想起來就是單純的想起來，轉眼就拋之腦後。
走至階梯下，泊車小弟剛送來車鑰匙，一位穿著黑西裝的人攔住程鶴。
他手中抱著一大捧花束，遞到程鶴手中：“程先生，您好，這是旁人託我帶給您的花。”
正是程鶴在花店老闆聊天框裡剛剛見過的厄瓜多玫瑰。
九十九朵，紅胭脂般清的漸變暈，束在雪白的卡紙中，花腰垂下一抹純白的細紗。
花朵正上方卡著一張方寸信紙，上面字跡飄逸峻秀，玉骨神清。
無需過問是誰送來的玫瑰，程鶴摟過花束，站在夜中端詳這張正式告白後補上的賀卡。
【思來想去，方才不夠正式，是我莽撞，抱歉。
在認識你的第一年，我讀到一本書，裡面將形容為地震和瘟疫，有摧枯拉朽的毀滅和傳染。我想，也可以是蝴蝶。
祝你愉快。
Qing-】
程鶴角無意識勾起，暗笑。
膽小鬼。
敢表白，不敢當面送花。
第48章
程鶴在頭部再度創後，返回的記憶就像一團線。
線條的另一頭牽繫在李束行上，隨著青年暴出來的一個又一個行為，變得清晰，線團往前滾，剝繭地復現過往的事。
兩人靠得很近，垂懸在李束行心口的指環，閃爍著微弱的芒，那段儲存於手機相簿裡，和紀慈一起重複觀看的影片容無限次地於程鶴眼前復播。影片裡，程鶴喝醉酒之後，就是佩帶著那枚指環，抓匿名的頭髮。
手機上的熱搜提到了李束行，不免討論起這位知名的天煞孤星唯一算得上圈好友的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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