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過他，可他不死心，所以還麻煩你轉告你們家長，請他收斂一點，不要再做這種令人為難的事。”
又是一陣山風掠過，帶來遠松林的嗚咽。
白雀張了張，試圖幫紀清海解釋：“清海他……他其實是沒有一點壞心眼的，他可能只是，只是表達喜歡的方式有點笨拙……”
“不管是什麼方式，”杜若帆冷聲打斷他，“別人不接還繼續，那就是擾。他連寫書都有錯別字，無點墨，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能看上他？”
白雀替清海到難過，同時又很好奇清海是寫了什麼錯別字，但又難得有眼力見地覺得，現在的氣氛問出口，好像不太合適。
他沉默了幾秒，點點頭，低聲應承，“我會跟清海好好說說的。”
“還有，”杜若帆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難以理解，“你是他兄弟，怎麼不提醒他，他染的那個頭髮，真的很醜。”
想到紀清海頂著一頭綠還洋洋得意的樣子，白雀腳趾扣地。
“他不聽我的。”他有些無奈，“我回去跟紀天闊說說，讓他管管。”
見白雀這麼說，杜若帆鬆了口氣，微微向後倚向了欄杆，“謝……”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炸響，杜若帆失重往後仰去。
白雀瞳孔一，猛地探，在杜若帆掉下去的瞬間，手疾眼快地抓住了的手腕。
但杜若帆的重心已經完全失控，白雀被下墜的力道猛地一帶，整個人也被拖得向前撲去。
急之下，白雀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另一段尚且完好的欄杆。
橋下是冰冷的山澗，前些日子下過雨，水流湍急，在嶙峋的怪石上撞出令人膽寒的“嘩嘩”聲。
“我不會游泳……”杜若帆的聲音在發。
“別怕！”白雀咬咬牙，手臂用力，試圖把杜若帆往上拽。
但又一聲脆響，木質欄杆不堪重負，再次斷裂。
“啊——！”杜若帆驚呼一聲，兩人下餃子似的，噗通噗通兩聲，雙雙墜水中。
刺骨的寒意像鋼針，扎進白雀的皮，激得他幾乎窒息。
白雀會游泳，但山澗的急流和泳池完全不同，一道道水流像水蛇般纏繞著他，把他往水下拖。
藏在水下的石過他的肩背、腳，火辣辣地疼。
而白雀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幸好……幸好聽了紀天闊的話，穿了秋，緩衝了石頭的刮，否則校服子恐怕早給掛壞了，得皮開綻。
他攥住杜若帆的手腕，另一隻手在水中拼命抓撓，想抓住一點可以借力的東西，卻只撈到一把把冰冷的水。
湍急的水流裹挾著兩人，奔湧著向下遊衝去。
白雀能覺到杜若帆瀕臨崩潰的驚恐，因為一隻手死死箍住了他的脖頸，越勒越，讓他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松……松一點！我快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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