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親的人之間是好事，可若是外面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呢？
紀天闊看著他笑彎的眼睛，有些擔憂。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了，一大早，白雀就被大門外的鞭炮聲吵醒。
他在熱鬧聲中睜開眼，然後就聽見紀天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生日快樂，白雀。”
白雀扭過頭，對上紀天闊含著笑意的眸子。他眨了眨眼，隨即咧笑了起來，乎乎地往紀天闊懷裡蹭。“我是晚上出生的呢，現在還是十七歲。”
好吧，還是十七歲，那……還是小孩。紀天闊出胳膊，配合地把他攬住。“今晚開始就要自己睡了，我們說好的，對吧？”
白雀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過了會兒才說：“我是快凌晨十二點才出生的，說是剛出來的時候沒聲兒，被接生婆拍哭的時候，剛好年的鞭炮聲響起來。所以前半夜還是要跟你睡的，後半夜才不跟你睡。”
今天是小壽星，紀天闊不想讓白雀不開心，決定再縱容他一回。
就一回。
今年紀老爺子不在蓉城，定居海外的二叔一家便也沒有特意趕回來。
雖然大家族未能齊聚一堂，但紀伯余這一房都回到了山莊過年，燈火溫暖，笑語盈門，也算是小圓滿。
除夕這天，廚房一大早就開始鑼鼓地準備著家宴。
下午，紀伯余按照規矩，帶著妻子和三個兒子，來到宅專門的祭祖堂，焚香祭拜，緬懷先人，祈福來年。
暮四合時，山莊大門外響起了震耳聾的鞭炮聲，紅的碎屑鋪了滿地，硝煙味漫進宅院。
鞭炮放完，年夜飯正式開席。
餐桌上，緻的菜餚一道道擺開：雪花淖、紅杏鱔段、辣子澳洲大龍蝦、松茸醬燒遼參……
白雀終於被允許喝一點威士忌。第一次喝酒，清新椰香的風味非常爽口。他喝完半杯，又地倒了半杯，紀天闊看見了，但也沒說什麼。
直到他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眼神也開始變得水潤迷濛，紀天闊才不聲地出手，把他小口小口省著喝的小半杯酒拿了過來，一飲而盡。
白雀眼地看著空了的杯子，有點委屈，又不敢抗議，只能眨著眼睛著紀天闊。
年夜飯後，紀伯余和麥晴給三個兒子發了厚厚的紅包。紀天闊作為長兄，也單獨給白雀和紀清海發了一份。
白雀接過紅包，說了一大串吉祥話，哄得麥晴眉開眼笑。
麥晴給紀伯余使了個眼。
紀伯余會意，拿出一把嶄新的鑰匙，遞到白雀面前：“老四，今天你正式滿十八歲了，是個大人了。這是我和你媽媽，送你的人禮。”
白雀愣了一下，看著那把鑰匙。
“給你這套房子，不是要催著你離家，更不是希你離我們越來越遠。” 紀伯余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目慈。
“是因為你長大了，總會有想飛出去看看的時候。我們希你無論飛到哪裡，累了倦了，或者只是想安靜待一會兒，都有個完全屬於你自己的窩可以歇腳，不用有任何顧慮。”
麥晴接過話頭：“房子和老三的在同一個小區，你們倆兄弟，也好有個照應。我跟爸爸這兒呢，也永遠是你們的家，無論你們什麼時候回來，門都會是開啟的。”
白雀眼眶一紅，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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