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昨晚，其實自己晚上經常親紀天闊，只是紀天闊睡得沉，不知道罷了。不過昨晚他也沒想到紀天闊會醒過來。他本來只想在年的時候，扭頭親親臉，不曾想紀天闊也側過了臉。
就這麼趕巧……親上了。
紀天闊沒，他更不敢，兩人就那麼一直著。他脖子都僵了還在堅持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反正親著親著，他就睡著了。
紀天闊的臉比鍋底黑，站起了：“你把明天空出來。”
白雀歪頭：“嗯？”
“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啊？為什麼啊？我心理很健康啊。”白雀看著紀天闊，眼睛瞪得圓圓的。
白雀不知道別人親和表白會怎樣，但覺得，應該怎麼也不至於像他這麼慘，被對方抓去看心理醫生。
第二天，諮詢室裡，紀天闊坐在白雀旁邊的沙發上，表嚴肅。
他簡單地跟白雀對面的林醫生說明了除夕夜的意外，並介紹了下白雀的基本況——長背景，過分單純黏人的格，模糊的人際邊界，還有……智力況。
林醫生了解過後，轉向白雀，溫又細緻地跟他聊了大半個小時。
“聽起來，紀先生一直非常照顧你，對嗎？”林醫生聲問。
白雀點點頭，眼睛亮了些，“他是對我最好的人。”他一點一點地細數著紀天闊對他的好，語氣裡是全然的依賴和親暱。
林醫生微笑傾聽，等他說完，才繼續溫和地引導：“那麼，除夕夜的那個親吻，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呢？是因為突然的鞭炮聲而到害怕，想尋求安嗎？就像你剛才提到的，害怕的時候，他會陪著你，而你很依這種陪伴。”
白雀的臉頰微微紅了，被別人如此直接地提及他親了紀天闊這件事，讓他到一陣恥。
他低下頭，手指摳得更用力：“不是害怕。昨晚其實很開心，外面很熱鬧，煙花很亮，他在我旁邊……”
他聲音越來越小，但意思卻很清晰，“就是……就是覺得，在那個時候，應該要親一下。”
“應該？”林醫生捕捉到這個用詞。
“嗯，”白雀抬起頭，眼神單純而直接，“喜歡一個人，高興的時候，不就應該親親他嗎？”
他說完，扭頭衝著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紀天闊笑了笑，但他發現紀天闊的臉依然繃，沒有好轉。
林醫生不聲，繼續用平緩的語調問道：“白雀，那麼，你知道親人之間的喜歡，和……人之間的喜歡，有什麼區別嗎？”
這個問題讓白雀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他依賴爸爸媽媽，也喜歡清海，但這些覺，和對紀天闊的那種覺，不一樣。
對紀天闊，他會更想靠近，晚上看他睡覺的側臉會覺得心裡滿滿的，會不想他跟別人結婚，會希永遠像現在這樣，跟他在一起。
他認真地想了很久，最後，他肯定地說道：“我就是喜歡天闊，和別人都不一樣的那種喜歡。”
諮詢室裡安靜了片刻。
林醫生轉而看向一直沉默旁聽的紀天闊：“紀先生，白雀的況確實比較特殊。他的認知和表達方式，基於他的長經歷和心智特點，更直接、更接近本能，也更容易與他最初建立深厚依賴的件繫結。”
頓了頓，“結合他的年況來看。他對你的，很可能是一種複合的。混雜了雛鳥節、對保護者的極度依賴，以及他自己都未必能明確的異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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