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依舊不，只半睜的大眼睛慢慢轉了轉，瞥他一眼，黏糊糊地回答：“啊？你又不是風油。清醒什麼呀？”
說完，他閉著眼打了個哈欠, 慢慢睜開後，緩緩眨了眨，看著紀天闊，大爺似的要求：“給我換服嘛。”
紀天闊看著他，挑了下眉，“你自己沒長手是不是？”
“長了的。”白雀一如往常地會錯意，乖乖抬起雙手，舉到紀天闊方便給他穿的位置。
紀天闊無奈，捲起他的睡下襬，往上掀。
從薄韌的腰腹，到口，再到鎖骨。一寸寸出來的雪上，錯落著點點紅痕，像雪地裡的硃砂梅，人十足。
紀天闊垂眸看著自己的傑作，結微微了，心滿意足。
用過早餐後，他開車把白雀送到校門口。白雀睡眼惺忪地拎起書包，另一隻手去開車門。
車門剛開一條，紀天闊的手就過來，一把將他撈回去，按在懷裡，重重地親了一口，“好好上學。”
白雀被他親得懵了片刻，然後出手臂，水草似的纏上他的脖子。仰著臉看他，聲音塌塌：“你這樣，我還怎麼好好上學呀？”
紀天闊一聽，對白雀更加難捨難分。
正要開口哄他，說不要太想我，放學我會第一時間來接你。卻聽到白雀又開口抱怨：
“好好上學，好好上學。真是的！都怪你，讓我昨晚睡太晚啦！今天我肯定會打瞌睡的，可沒辦法好好上學。”
“……”紀天闊就不該對白雀異於常人的腦袋抱有期待。
他看拔吊無的渣男似的看著白雀：“什麼我讓你？昨晚你自己是什麼樣還用我幫你回憶？”
白雀覷他一眼，不高興地推開車門，想了想，又回過頭，敷衍地親了紀天闊一下。接著利索地下車，背上書包，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
紀天闊坐在車裡，像個碎了心的老父親，降下車窗，揚聲：“犯困就課間多睡會兒。”
“知道啦——”
紀天闊不捨地看了會兒，直到那道影消失在校門裡，才發車子，往公司開去。
上午的董事會。各種資料、報表、提案，紀天闊一一應對，滴水不。會議終於結束，他正準備起離開，卻聽見主位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他回頭，等老爸開口。
紀伯余慢悠悠地站起，看了他一眼，“老四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家了？”
紀天闊語氣淡淡：“我那兒不是他的家？”
“他也不能總住你那兒吧？不嫌膩啊？”紀伯余說道。幾天沒見著人，他和麥晴都有些想白雀了。
紀天闊思考片刻，覺得老爸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點了下頭，開口：“那我們搬去他的房子住幾天。”
“……”紀伯余，“要不你們兩個都搬回來住吧。”
“不用。”紀天闊乾脆利落地拒絕。
搬回去？搬回去他們還怎麼親熱？了二十多年的人，才剛喝了口湯，捨不得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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