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走過去俯下子，掀開被子去檢視宋榕的手。
傷口果然是崩裂了，原本平整的線錯不堪，皮重新綻開，洇了紗布，看著就很疼。
而宋榕只是努力把自己蜷得更，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秦勉，覺不到疼一般，卻是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需要重新手，”秦勉直起，面向一旁站著的婁闌，“我去通知手室，一會兒過來接宋榕姐。”
婁闌靜靜地回視著秦勉：“好，辛苦了。”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秦醫生。”
秦勉腳下一頓，背對著婁闌，沒轉。
“婁老師，您客氣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話，說的時候，秦勉心裡卻針刺一樣疼了一下。
離病房門還有五六步的距離，儘管不確定那束目是否還落在自己上，秦勉周卻都僵了起來，從頭到腳都不自然，連呼吸都到紊。
辦公室裡，梁醫生正坐在椅子裡發呆，電腦螢幕上的介面不知道多久沒過了。
相凌翔也在，一雙眼睛從黑框眼鏡後默默觀察著，在自己的位子裡不敢多說話，見到秦勉進來，了聲“勉哥”。
“嗯，”秦勉走到自己工位上拉開屜翻找，“梁哥，剛才怎麼回事兒？沒事吧你？”
“哼，”梁躍雙先是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隨後用手狠狠捶了下桌子，“他自己在外院做的手，昨天才轉過來，傷口染了，家屬非說我們這護理不周到，還指著老子鼻子罵開個一級護理的醫囑有鳥用，要求賠償，老子頂了幾句回去，就擼起袖子上來打老子。”
“彆氣了，梁哥，患者這個群就是形形的。這種事你遇見的比我多，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秦勉胃疼，這時已找出了胃藥，擰開瓶蓋往手心裡到，然而僅剩的一瓶胃藥也只剩下了最後一粒，他只好把那一粒用水沖服了。
相凌翔一直關注著他這邊：“勉哥又胃不舒服？”
“有點，”秦勉說，“提前吃了，怕一會兒手疼起來。”
梁躍雙憤憤開了口：“22床姓宋的那個姑娘，突然就衝出來把我推一邊去了。手護著我，對著那家屬一陣推搡尖，呵呵，我也是被患者保護了一回……就是可惜了姑娘的手，二次傷，又要再一次針了。”
秦勉聽著嘆了口氣，醫鬧是宋榕最見不得的。
他雖然不喜歡宋榕，甚至某些時候會反，但在這件事上，他是心疼的。
自從婁闌的父親出事之後，哪怕是不相干的醫生，只要宋榕見到了，也會拼了命似的上去護著。
也許在看來，此時自己保護的就是婁叔叔。
前先是照了X線，除了傷口撕裂得厲害，其他倒是還好，修復過的神經和腱沒什麼大問題。
手只進行了半小時多，整個過程也只有秦勉、一名巡迴護士和一名麻醉醫生在。
這次手小，只上了局麻，但宋榕一小時前緒太激，被打了鎮靜劑，加上人又累又乏，推出來的時候還是睡著了。
還有另外幾場手在進行著，等候區坐了不家屬。
門一開，婁闌就站了起來，剛好和秦勉口罩上方出的一雙眼睛對視了兩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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