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很遼闊，沒有那層白的飄渺的雲，只零星閃爍著幾顆星星，看得出明天將會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大晴天。
秋風很涼，卻不似冬天的風那樣獷，只一遍遍地著他的，雖然帶走了一些溫度，卻留給他了一些心的安寧和靜謐。
他終於能夠短暫地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事短短的兩天，婁闌又以無可抵擋之勢重新滲進了他的全部生活，除了上手時能靜下心來心無旁騖，其餘時間，就連做夢也全是婁闌。
命運讓他們兩個再一次相遇在原來的濟河市，卻全然不顧當事人的。
秦勉用左手拇指的指腹輕輕挲著那疤痕，突然就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秦勉？”
是婁闌的聲音，秦勉出神的時候也能一聽便分辨出。
他錯愕地抬頭，婁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形藏在黑沉沉的夜裡，只有對面大樓折出的微弱燈映亮了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他沒有應聲，只視著婁闌。
此時風比剛才要大了些，婁闌一不地站在他面前，角在風中獵獵鼓。
“嘶”
這份詭異的靜默最終在一聲痛苦的悶哼中打破。
秦勉捂住上腹，頭微仰起，慘淡的線裡，眉頭皺起，神是掩蓋不了的痛苦。
婁闌輕微訝異，沒有猶豫便走到了他跟前：“秦勉，你怎麼了？”
秦勉一時間說不出話，看著婁闌到自己前的手停頓了片刻，終於又收了回去，他有一瞬衝，想要抓住面前那只有些無所適從的手。
“秦勉？”這是兩天以來，婁闌第三次喊他的名字。
這一次，他的語調裡帶上了些慌。
秦勉緩過來，搖搖頭：“我沒事。”
婁闌不折不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秦勉咬著後槽牙：“胃。”
原先他跟著婁闌做科研的那幾年，在實驗室裡也犯過幾次胃疼。但在這快節奏時代誰還沒個胃疼了？
那會兒他跟婁闌兩個人都不怎麼當回事，婁闌也只勒令他吃辣的喝涼的節制點。
但，彼時他因怯於做普通胃鏡、而又無人陪同做無痛胃鏡而拖了好久不去檢查，最終陪伴他的人是他的婁老師。
也許是時隔五年，才見第二天，就撞見秦勉孤零零一個人，胃疼得額頭冷汗都出了一層，連掩飾的力氣都沒了，婁闌眼裡的緒難得的複雜。
“跟我去急診。”
“不用。”秦勉搖搖頭，卻又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手在胃部按得更用力。
彷彿他的拒絕是意料之，婁闌沒說話，只後退一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拿出手機邊打電話邊大步朝著門診樓的方向走遠了。
秦勉頭倚著長廊的木柱，看著婁闌走遠了，又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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