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拒絕就是秦勉不識好歹了。他手接過，到的溫度是溫熱的。
他挑了挑眉：“熱的？”
婁闌幫他擰開瓶蓋：“嗯，熱過了。”
秦勉喝了一口，牛順著食道進胃裡，暖暖的，很熨帖。
他又抬眼看向婁闌手裡的巾：“這巾也是給我用的啊，用來做什麼的？”
“等你躺下，給你熱敷一下胃部。”
秦勉有些沉默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心太細緻，別說他爸媽，就連他自己都沒對自己這麼上心過。
這個婁醫生未免太負責了，要是自己是個孩子，恐怕會上的。秦勉邊喝牛邊在腦子裡胡思想。
婁闌還不知道秦勉正在心裡給自己的人品打高分，只覺得這孩子安靜喝牛的時候乖的。十七八歲的年紀，上是有些稜角有些刺，但很容易就順服。
“喝一半就行了，別喝多。”
秦勉正求之不得，聽聞連忙放下牛盒，跑進衛生間重新刷了個牙。
額頭疼出了一些冷汗，他又洗了把臉。
“好點沒？”
他一邁出去，婁闌就開口問。
聲音小小的，語氣淡淡的，跟這寂靜的夜晚很是契合。
“嗯，不是很疼了。”秦勉手臂虛搭在上腹，慢慢躺回到了床上。
婁闌拿著熱巾看著他。
秦勉斟酌了兩秒，開口道：“那個，不用敷了。我這兒沒事的，時間也不早了，您去休息吧，婁醫生。”
婁闌握著巾的手指了幾下，沒再強求：“好。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又看我？
我有什麼好看的？
婁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這麼好麼？
臨睡前，秦勉還在胡思想，要不等出院了給婁醫生送個錦旗吧……
他這麼上心，應該就是為了錦旗吧……
容秦勉都想好了，就寫“醫者仁心照暗夜，春風化雨潤枯心”。
第5章 冰可樂
這一夜，胃疼暫且放過了秦勉，他睡得很踏實，還做了夢。
夢裡，婁闌終於把那條熱乎乎的溼巾敷在了他的胃部，他平躺著，渾不自然，婁闌站在床前面無表地看著他，一張一合，聽不清說什麼，只能看到那顆虎牙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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