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
又是那個婁醫生。
秦勉沒表現的太吃驚，只淡淡打了招呼。
婁闌臉上沒什麼表，語氣倒是有點著急：“這個點兒你自己在這做什麼？有沒有跟護士說？就跑出來了？”
“啊，抱歉啊，我忘說了。應該給你們工作帶來麻煩了吧……”
婁闌逆著街邊路燈的看著他，淺藍襯衫被橘黃的打深。
很像那晚的夢裡，婁闌遮擋住一些燈，讓他看不太清楚臉，皮上的微小絨倒是清晰可見。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夏夜的風徐徐地吹，秦勉能夠聞到婁闌上的消毒水氣味。
他突然不想，不想說話，想一直站在這兒，吹吹溫熱的晚風，聞聞那消毒水味。
“沒關係，沒事就好。”婁闌似乎才思考完了什麼，嗓音微微有些啞，“你是不開心？”
秦勉搖頭：“我沒有。”
他，婁闌也不氣，向他湊近了點說道：“可我怎麼覺得你緒很低？”
這下秦勉也懶得否認了。
況且婁闌也不是多麼重要的人，他沒必要花費力氣去經營他之間的關係，多說幾句、說幾句都沒什麼關係。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的確想有這樣一個人一個和他不、以後也不會有集的人，來跟他說說話。
否則，安和西路如此喧囂，他會被淹沒的。
婁闌此行是來科室拿東西的。拿完出了病房樓，兩棟樓之間有一條長廊，他在黑沉沉的夜中辨認了一會兒，才約看清秦勉仍舊坐在剛才的地方。
這小孩子似乎是換了個姿勢，單架在長椅上，手臂沒骨頭似的翹在膝蓋上，背靠著長廊的木柱，頭微微仰著。
走近了才看清，秦勉闔著眼睛，長睫在對面大樓出的對映之下，亮盈盈的，像是帶著水跡。
他直接挨著秦勉坐了下來：“喝點牛？”
秦勉有些睏倦地睜開眼睛，疑地看著婁闌遞來的那盒牛。
婁闌指了指他上腹的部位：“你不是還在胃痛呀。”
秦勉的胃確實從那罐冰可樂下肚就沒消停過，但他表現得一點不明顯，一沒喊疼，二沒捂胃，就這樣婁闌還能察覺出來，他只能說這人太細心了。
他接過牛：“不愧是神科醫生啊，觀察太細緻了。”
婁闌笑了：“這就是刻板印象了啊，神科醫生也是普通人，沒有讀心的能力。你剛跟我一起回醫院的時候不是還按了幾下胃？是不是下午我剛走，就開啟可樂喝了？”
“呀，竟然被你發現了，婁醫生。”怎麼說婁闌也是自己的管床醫生，秦勉本就不是多叛逆的孩子，也就預設這條歸婁闌管了。
“我都聽見聲兒了。真是不聽話。”
秦勉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垂下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地面：“我從小到大都很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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