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為了解除當前的隔閡，那完全沒必要。一個神科，一個手足外科，要不是宋榕手傷了來做手、住院，慈濟醫院這麼大，兩個人本不會輕易再有集。
上一次的聊天記錄仍舊停留在孤零零的“新年快樂”四個字上，中間是四年的空缺。
那空缺已經填不回來了，他做不到像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地跟婁闌你好我也好。
他已經二十七歲了，這些年來經歷的也不，學會了很多從前不懂得的東西，年人之間，是要顧及臉面的。
第二天早晨七點多，秦勉準時出現在科室。
他上午有門診，八點半之前要到門診樓去，趁時間還早，先去宋榕病房裡看了看。
剛推開門他就吃了一驚這麼早的時段，婁闌竟然也在。
估計是在病房裡呆了一晚，婁闌頭髮微微有些，打眼看過去，邊也冒出了一圈青的胡茬。
昨晚的微信對話直接上湧到秦勉腦子裡，他默不作聲地把目從婁闌臉上移開，故作輕鬆地衝著宋榕笑了笑：“宋榕姐，覺怎麼樣？麻藥過了，傷口疼嗎？”
宋榕躺在床上，還有些虛弱：“抱歉，小勉，我還沒跟你道歉呢。你給我的針那麼漂亮，結果我一時衝了，又讓你了一次，還麻煩你休息的時候又跑來醫院一趟……”
“不麻煩。不過還是不要有下次了，不然我真不住了。”
“讓婁闌請你吃飯答謝吧！你倆幾年沒見，也當是敘舊了。我的狀態不太好，就乖乖在醫院躺著吧……”
秦勉心臟了一下，他跟婁闌面對面敘舊，還不知道尷尬什麼樣：“不用，我最近不巧很忙，沒時間的。”
“沒關係，等你有空就好。我不忙，隨時都可以。”婁闌坐在窗邊的椅子裡，微仰著頭注視秦勉，面和語氣都淡淡的。
秦勉臉上的表凝固了一瞬。不知道這婁闌到底在想什麼，五年前的突然離去讓他消沉了好一陣子，到現在也還沒完全緩過來，現在又來招惹他……婁闌自己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在招惹他？！不過好像再拒絕就是他秦勉不領了。
尤其是宋榕還在這兒，說什麼他都不願讓宋榕多想、難過。
“那就明晚吧，提前謝謝婁老師了。”
“剛好，我打算和你們科室合作開展一項課題，想請你作為手足外的主要負責人參與，順便談一談吧。”
秦勉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下：“神科和手足外能有什麼關係？”
婁闌也笑了，眼裡的變得和：“研究方向，我會跟你說清楚的。等下我先發你一份檔案，你有空看下。”
秦勉點頭。他還有其他幾個病人要趕看一眼，就沒在宋榕病房裡多呆。
一路上撞見好幾個護士和醫生，大家相互打了招呼，醫院牛馬也並沒太多怨氣。
相凌翔今天是要跟秦勉一起出門診的，這會兒見他一白大褂從病房裡出來，走路都生風，連忙捧著記錄本跟上去：“勉哥，今天心不錯啊，是有什麼好事？”
秦勉平日裡一貫是冷靜沉著的氣質，不喜不悲的，很緒外，也鮮表出太明顯的個。這會兒明顯就能覺出他心裡埋著什麼高興的事兒，整個人的氣質都格外輕鬆，相凌翔在旁邊跟著，都覺得上輕飄飄的。
秦勉獨立出門診已經有一年多了，但他長得實在年輕，還又養眼，就連掛號系統的證件照也難得帥氣，自然不太符合百姓心中“有經驗的高水平大夫”的形象。
因此掛他號的人一直不是很多，拜託護士臨時來加號的就更了。主要群多是些上班忙碌隨便挑了一天來看病的年輕人，或是實在約不上那些主任副主任的，才不得已掛了他的號。
相凌翔拿鑰匙開了門，替他開啟電腦登系統，隨後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門口，八點半一到，方便喊號。
頭一位病人是個年輕孩子，素面朝天的，只有上塗了淡淡的口紅。揹著雙肩包，看著還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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